第0099章袖扣里的旧时光 (第1/2页)
书脊巷的午后总是格外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和远处模糊的车流声。林微言坐在工作室的窗边,手里拿着一本刚刚修复好的明代《花间集》残卷,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在她指尖投下细碎的光斑。
这已经是沈砚舟送来的第七本古籍了。从最初的《诗经》残页到如今的《花间集》,每一本都带着岁月的痕迹,也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意味。她轻轻摩挲着书脊上那行烫金小字,思绪却飘到了几天前的那个傍晚。
那天沈砚舟来取修复好的《诗经》,临走时却落下一枚袖扣。那枚袖扣很特别,深蓝色的珐琅质地,上面嵌着一颗极小的星芒状碎钻,在灯光下会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她本想立刻叫住他,可他的背影走得那样急,转眼就消失在巷口。
此刻,那枚袖扣正安静地躺在她的工作台抽屉里,用一块柔软的绒布包着。
“微言,又在发呆?”陈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端着两杯刚泡好的茉莉花茶,笑呵呵地走进来,“这《花间集》修复得不错,沈律师要是看到,肯定又要夸你了。”
林微言回过神,接过茶杯:“陈叔,您就别打趣我了。”
“我可不是打趣。”陈叔在她对面坐下,目光扫过她手边的书,“这沈律师啊,每次来都要在我这儿坐一会儿,问东问西的,全是关于你的事。”
林微言的手顿了顿,茶水在杯中轻轻晃动:“他问什么了?”
“问你这几年过得好不好,问你是不是还像以前一样熬夜看书,问你是不是……”陈叔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是不是还生他的气。”
林微言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茶杯边缘。五年前的那个雨夜,沈砚舟站在她家楼下,浑身湿透,却只说了三个字:“对不起。”然后转身离开,再也没有回头。她以为那是故事的结局,可如今,他却又一次闯进她的生活,带着那些未完的故事和说不清的缘由。
“陈叔,您说……”她犹豫着开口,“一个人如果真的在乎另一个人,会忍心五年不联系吗?”
陈叔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微言啊,有些事,不能光看表面。沈砚舟那孩子,我看着长大的,他不是那种薄情的人。当年的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林微言沉默不语。她不是没有怀疑过,可每次想起那晚他决绝的背影,心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疼得喘不过气。
“对了,”陈叔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沈律师昨天来的时候,说今天下午会过来取书。你……”
话还没说完,门口的风铃响了。林微言抬头,正好对上沈砚舟的目光。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整齐地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阳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轮廓,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
“陈叔,微言。”他走进来,声音低沉温和。
陈叔笑着站起来:“说曹操曹操就到。你们聊,我去看店。”说完便识趣地离开了,还顺手带上了门。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蝉鸣一声接一声地响着。
沈砚舟的目光落在她手边的《花间集》上:“修复好了?”
“嗯。”林微言把书递过去,“这一本的虫蛀比较严重,我用了新的修补纸,颜色尽量贴近原纸。”
沈砚舟接过书,指尖轻轻抚过书脊,动作温柔得像是在触碰什么珍宝:“谢谢,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林微言看着他专注的神情,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沈砚舟,你……”
“嗯?”他抬起头,目光深邃地看着她。
她咬了咬唇,最终还是问出了口:“你为什么……总是送这些书来修复?”
沈砚舟沉默了片刻,将书轻轻放在桌上,目光望向窗外:“因为这些都是我们曾经一起看过的书。”
林微言的心猛地一跳。
“《诗经》是我们大一时在图书馆一起抄过的,《花间集》是大二那年冬天,我们在潘家园淘到的。”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什么遥远的往事,“你还记得吗?那天很冷,你为了那本书,在寒风里站了两个小时,手都冻红了。”
林微言当然记得。那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二年,沈砚舟用兼职赚来的钱,给她买了那本《花间集》。他说:“微言,以后我们要一起收集很多很多这样的书,把它们都修复好,放在我们的书房里。”
那时候的她,以为那就是永远。
“记得又怎样?”她别开脸,声音有些发涩,“都是过去的事了。”
“对我来说,不是过去。”沈砚舟向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微言,这五年,我从来没有一刻忘记过。”
林微言的心跳得更快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沈砚舟,如果你只是想叙旧,那大可不必。我们都不是五年前的那个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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