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0章袖扣下的秘密,午后的书脊巷 (第1/2页)
书脊巷的午后总是格外安静,只有风吹过老槐树叶的沙沙声,和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林微言坐在工作室的窗边,手里拿着一本刚修复好的《花间集》,指尖轻轻摩挲着书脊上那行烫金小字,思绪却飘得很远。
这已经是沈砚舟这周第三次来书脊巷了。每一次,他都带着不同的古籍,理由总是冠冕堂皇——需要修复,需要鉴定,需要咨询。可林微言知道,那些书大多保存完好,根本不需要她这个级别的专家出手。
“林老师,这本《花间集》……”沈砚舟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林微言吓了一跳,手里的书差点滑落。
她回过头,看见沈砚舟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目光沉静地看着她。
“你怎么进来的?”林微言下意识地问,语气里带着几分戒备。她记得自己明明锁了门。
“陈叔给的钥匙。”沈砚舟神色坦然,仿佛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他说你最近总是不按时吃饭,让我来监督你。”
林微言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陈叔这个“叛徒”,自从沈砚舟回来后,就彻底倒戈了。
“有什么事吗?”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他手中的盒子上。
沈砚舟走到她面前,将盒子放在工作台上:“这是上次那本《花间集》的配套书函,我找了好久才找到。”
林微言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做工精致的木制书函,上面雕刻着与《花间集》封面相同的花纹。她拿起书函,指尖触碰到内侧时,突然摸到一处凹凸不平的地方。
“这是什么?”她低头细看,发现书函内侧刻着一行极小的字——“给微言,愿如花间蝶,岁岁长相见。”
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这是五年前,沈砚舟送她《花间集》时说过的话。那时候他们还在上大学,他省吃俭用买了这本古籍,说等以后有钱了,一定要给她配一个最好的书函。
“你还记得?”沈砚舟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林微言没有回答,只是将书函放回盒子,推到他面前:“谢谢,但我现在不需要了。”
沈砚舟的眼神暗了暗,却没有收回盒子,反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她面前。
那是一枚袖扣。银色的底托,上面镶嵌着一颗深蓝色的宝石,周围点缀着细碎的星芒。林微言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五年前她送给沈砚舟的生日礼物。那时候他还是个穷学生,她说等他以后当了律师,一定要戴着这枚袖扣上庭。
“你还留着它?”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一直都留着。”沈砚舟看着她,目光灼灼,“就像我一直都留着对你的感情一样。”
林微言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沈砚舟,你究竟想干什么?五年前是你说的,我们不适合,让我忘了你。现在你又回来,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我没有说过让你忘了我。”沈砚舟打断她,语气突然变得急切,“我从来没有说过那样的话。”
“你有!”林微言的声音提高了,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你说我们不合适,你说我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你说……”
“我说谎了。”沈砚舟上前一步,紧紧抓住她的手腕,“微言,我那时候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谎话。”
林微言挣扎着想甩开他,却被他握得更紧。他的掌心很烫,透过皮肤传到她的血液里,让她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放开我。”
“我不放。”沈砚舟的目光锁住她,声音低沉而坚定,“五年前我放手了,后悔了五年。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了。”
林微言看着他,突然觉得很好笑。五年了,她花了五年时间才勉强让自己不再想起他,不再为他心痛。可现在,他就站在她面前,说着这些她曾经梦寐以求的话,却让她觉得如此讽刺。
“沈砚舟,你以为我还是五年前那个傻女孩吗?”她冷笑一声,“你说谎我就信,你说后悔我就原谅?”
“我没有指望你马上原谅我。”沈砚舟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恳求,“我只希望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解释,让我弥补。”
“弥补什么?”林微言看着他,眼神冰冷,“弥补你当年为了攀高枝甩了我?还是弥补你这五年的不闻不问?”
沈砚舟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松开了手,后退了一步。
“你一直都是这么想的?”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受伤。
“不然呢?”林微言别开视线,不敢看他的眼睛,“难道你要告诉我,你当年离开我,是因为有什么苦衷?”
沈砚舟沉默了。他看着她,眼神复杂,像是在挣扎,又像是在权衡什么。
林微言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果然,他还是不愿意说。五年前是这样,五年后还是这样。
“算了。”她转过身,背对着他,“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身后传来一阵窸窣声,然后是脚步声。林微言以为他要走了,心里突然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正要松一口气,却听见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如果我告诉你,真的有苦衷呢?”
林微言猛地转身,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他的表情很认真,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
“什么苦衷?”她下意识地问,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沈砚舟看着她,似乎在犹豫,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五年前,我父亲病重,需要一大笔钱做手术。”
林微言愣住了。她记得沈砚舟的父亲,一个和蔼可亲的中年男人,每次她去沈家,都会给她做很多好吃的。
“什么时候的事?”她问,声音有些干涩。
“就在我们分手前一个月。”沈砚舟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压抑的痛苦,“医生说,如果不尽快手术,他可能活不过半年。”
林微言的大脑一片空白。她努力回想五年前的事,却发现自己对那段时间的记忆模糊不清。那时候她忙着准备毕业设计,沈砚舟也总是很忙,她以为他是在准备司法考试……
“为什么不告诉我?”她问,声音颤抖,“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
“怎么想办法?”沈砚舟苦笑一声,“手术费要五十万,我们当时连五千块都拿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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