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校毕业进工厂上班 (第1/2页)
安置房所在这块地方地面都是碎石土壤很少，搬过来后村民想在楼下种东西必须自己凿开石头挖个坑从其他地方运土过来，院子里也无法种大树，只能种些饲草和灌木，饲草供应奶牛合作社。后来农业大学师生来做技术指导，奶牛场建温室用多层架子培植芽苗菜，把芽苗菜和其他饲料混合在一起喂牛。父亲和周围各家都买了大花盆，去距离很远山上取来泥土在阳台和阳面窗户前种菜。父亲去姑姑家要来5棵玫瑰花苗种在阳台花盆里，母亲问将来长大了往哪里放？父亲回答楼下找地方用电锤凿坑种上，尤家种食用玫瑰花传统不能丢。“你种楼下开花让人摘走怎么办？”“我又不能整天看守，有人摘走吃了我也没办法。”这块地方无法打井，居民用水由新建供水站从距离26公里外一座小水库铺设地下管道供应。从一开始镇政府就要求各户节约用水，冬天有时候要限量限时间供水。飞翔镇曾经想在附近小河里取水，但当地村民怕影响他们农业生产强烈反对只好作罢。后来经市水利局批准，请一家水利施工公司在南边蔡坊乡打两口深井取水，解决了水源问题。1998年增建一个污水处理站，以解决附近其他村庄所反映污水影响他们农田庄稼生长问题，各户按照用水量交污水处理费。附近村民几乎每天都会自**流到那里去查看，唯恐污水处理不达标影响他们切身利益。尤通达看电视节目里讲，每300年岩石才能风化成一厘米厚泥土，所以安置房里居民没有人能看到这个地方石块风化成泥土。
村民安置房建成后水泥厂继续在旁边挖山不止，逐步又开出了几万平米新平地，2012年镇政府在后来开出那块地方建立一个小型工业区，为部分村民提供就业机会。搬迁上楼原来家里老式炉灶不能继续使用，县民政局派人来教大家用藕煤炉子（也就是蜂窝煤）。母亲信继凰在原来村子里曾用泥土自己捏成圆筒形炉子，用火一烧就变硬成为陶器，损坏了扔出去再捏一个。到新地方找不到合适泥土，搬进楼房在家里和泥也不合适就不再自己捏炉子。改用铁炉子以后上边来人教大家如何安烟筒，煤烟必须排到室外去，尤其冬天要防止煤气（一氧化碳）中毒，为方便父亲还去买回一个煤油炉子。煤铺负责供应居民藕煤和煤球，烧锅炉用块煤，当时属于市煤建公司管理国有企业。尤通达搬家后才知道煤建公司负责管理和供应全市公家和私人用煤，本地不出煤发电和其他方面用煤全靠铁路运过来。2017年天然气管道通道这里，各家都用上了燃气灶和燃气热水器，煤铺撤销煤建公司改了名字在市区仍然存在，负责供应工业用煤。
刚搬迁过来时还没有出现装修这个词，村民收入少也负担不起装修费用，家家都是水泥地面原封没动。厕所安装了坐式马桶有些人从没见过也用不惯，蹲在上面感觉像是在受罪很快就把马桶盖弄坏。虽然楼房设计时考虑了增加线路容量，但供电紧张是当年全省一个大问题。每到晚上或阴天下雨电压下降，白炽灯泡都会变得昏黄，日光灯和节能灯根本点不亮还经常停电，也没有人安装电热水器因为电压太低无法使用。2006年省外水电站开始送电才解决了高峰时间电压下降问题，空调和电热水器可以正常使用。搬过来之后学生减少调整班级，不过大部分学生互相还都认识，而且三个小区挨着去同学家串门比以前方便多了。过来几个月就感觉这个地方真不如原来那个村庄和外公家村子好，这里除去已经修好水泥和沥青路面道路外，其余地方都是些碎石或者大小石块，一棵大树都没有天热时没有可以避开大太阳直晒树荫，老人们也不会再坐在树荫下摇着蒲扇喝茶聊天。没有土地很多人没了日常收入，尤家营有奶牛场情况好一些。那两个村虽然劳动局安排一部分大人去水泥厂还有市区其他工厂，部分人去机场工地干活，但还有一部分大人没活干只好去省城或上海浙江打工，新成立小镇里首次出现留守儿童。母亲说你们袁校长人不错，他督促老师们去留守儿童家里走访，帮助那些带孩子老人们解决困难，从民政局给他们申请来一些补助款和慈善机构捐助学习用品衣服鞋袜。
搬家后父亲去奶牛场上班休息日不确定，他说咱们村没有地牛粪送给附近其他村农民，只要他们自己来车拉走就行。母亲要照顾兄弟二人吃饭没有出去干活，到1997年尤通达上中学不用给他们两个做午饭后，母亲才去奶牛场上班。进入新班级后他发现过去学习成绩最好几个人没露面，父亲说他们有人不属于搬迁村庄，也有几个人父母外出打工把他们带到外地城市去上学。搬家前家里玫瑰花瓣价钱逐年上升，父亲作为兽医出诊，每年牲畜交易大会期间，为采买客户提供牛羊品种体质鉴定也有收入，尤通达家是村里富裕户。兄弟二人长个后穿不了旧衣服都送给近亲家里困难户家孩子穿。搬家后收入减少，父亲说你们两个以后买衣服买鞋都要节省少花钱了。第一次期中考试尤通达成绩仍然在全班排在中间位置，父亲很不高兴说你要想考出去上大学必须在这农村学校里成为成绩最好学生之一才行。母亲说什么人什么命，将来能上到高中毕业就行。恢复高考后尤家只有两个孩子考出去，如今都在外边城市当工程师。其他各家孩子你不能说他们脑子笨，但农村学校学习没有拔尖成绩肯定考不上大学。搬过来第一次期末考试过后尤通达成绩单拿回家，父亲看后说虽然都在80分以上，但还是需要继续努力提高成绩。放寒假后你也不能闲着，把你哥看过儿童读物拿去学习，还要读唐诗宋词，看不明白地方问我和你楼下二叔，我可要检查进度。放寒假后哥哥骑家里小三轮车，带着尤通达和邻居家比他大一岁通鞍离开飞翔镇这块高地，到南边蔡坊乡长虹村和新远村去转圈，偶尔到村里他新同学家去看看。
在这个两个村里看到了与原来尤家营相似房屋和树木田野，哥哥通林一位姓蔡同学家长说长虹村是当年建立人民公社时嫌过去名字不好听，取气贯长虹之意新改名字。当时他们村乔大队长当过会计账算得清楚，公社盖房子要砍村里大树用村里砖瓦，还要砍树去炼铁。他说你们可以用但是亲兄弟还要明算账，你们公社领导又不跟我沾亲带故，让你们公社楼主任给我打个收条，拿走多少东西全都写清楚签字盖章公章私章都行。至于修小高炉炼铁我坚决不干，我年轻时候在省城干活用冲天炉化铁铸造，小高炉那东西炼不出合格产品，除非把我撤职那种傻事我坚决不干。他是劳模名声在外领导拿他没办法，事情过后他拿楼主任签字盖章条子去公社拿回一笔折价款分给各家，当时解决了大问题。那一闹腾村里大树一棵没剩，但也给每家发了人民币上百元钱等于三个人干一年农活收入。大树全砍光还带来一个问题没木材做棺材，老人去世无法安葬。蔡家有个人在城里财政局上班，他出个主意去铁路局构件厂定做水泥棺材，咱这地方守着水泥厂不缺水泥。水泥构件厂当时生产任务不足，马上同意生产水泥棺材。那东西非常重抬着很费力气，不过多年后上级要求平祖坟迁到山区时，水泥棺材挖出来完好无损运到新地方重新下葬。我爹你同学爷爷说当年人们也不知道都怎么搞的，放卫星一个比一个敢说大话撒谎骗人，公社楼主任多少有点头脑没撒谎胡吹，可是建小高炉也造成很大损失。那位发明放卫星女记者后来曾在电视上露面讲述当年事情，她这一大发明实在是害了太多人。哥哥问大叔你那时候在干什么？“我才两岁啥也不知道，这都是后来听长辈说的。”
一天晚上父亲听说兄弟二人去过污水出水口很不高兴，他说那地方很脏细菌很多以后不能再去。过了几天舅舅信继康开着一辆新买来二手11座日产轻客，拉着他一家和外公外婆来访。舅舅说他拿出全部积蓄买下这辆车，家里原来那辆三蹦子卖给村里邻居。农闲时节他和舅母两个人每天开车出去跑从农村到市区客运，有时候也给客人拉货有活就干。这辆车原为白色外表划伤处较多，上报交通队之后交修理厂改喷成浅蓝色，以后日常维修就要他自己动手，如今他正在加紧看书学习修车技术。外公外婆看过尤家新房后说你们这房子不错，正好两个儿子以后一家一套。外公问你们这房子能不能租出去？父亲回答这附近没有工厂，水泥厂自己有宿舍区房子没人来租。“你们村以后有啥打算？”“奶牛场正在和牛奶公司协商，以后买牛奶装袋设备和化验设备，牛奶公司来人负责化验和产品质量检验。还要请外边人来传授技术，购买设备生产奶酪。牛奶在这里直接装袋送往市区，这样村里增加收入牛奶公司少倒一次手也能降低成本对两边都有好处。”客人下楼在小区里转一圈，回到家里外婆说虽然上楼是好事可是你们土地全没了，村里一棵大树都没有，连草都看不见几棵，没养奶牛那两个村以后日子肯定没你们好。中午吃红烧肉和烧鸭子，饭后一家4口下楼去送客人，由舅母开车回家。
搬迁后没了土地村里人就业成为大问题，村委会召集大人们开会协商，找到市工商局请求帮忙。成立了一个施工队，把村里会盖房子那些人都集中到这里。还由市国土局帮忙成立一个小公司，承包了外县山区一个废弃采石场，生产建筑用石材。即使这样周围那些婶子大娘们还是基本都没有工作，只好在家里带孩子做家务。6楼三叔进了施工队当班长，他回来说承接第一个项目是修公墓，那活真不好干。钟市长决定平原地区所有坟地除几处名人墓，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以外全部平掉以扩大耕地面积。坟墓凡是还能找到后代者由市民政局出钱搬迁到山区新建公墓，找不到后代坟墓直接平掉，或者挖出来火化。他们承接在距离40多公里外一座山上建移风公墓工程，那是个石头多土少树木稀少山头。很多地方要用租来空压机带动风镐凿开石头，修出一层层台阶以安放新坟和迁过来那些墓，也许以后飞翔镇老人们身后也会去那个地方。寒假过后回学校上课，焦老师让学生们回家告诉家长买学习机（当年一种专为小学生用很简单小计算机），练习一些简单编程技能。放学回家父亲听说后回答既然老师有要求那咱就买一个，不过供销社没有要去县城或者市区才能买到。第二天上课前有同学告诉老师家长不同意买学习机，焦老师也没生气只是说先等几天，家里同意买的来报名，学校组织统一购买价格能便宜一点。
10天后学校统一购买学习机由一辆卡车送来，尤通达拿到一台。焦老师中断数学课开始给学生们讲解如何使用和简单编程，教室里没有电源，焦老师说回家让你们爹娘帮你们开机进行练习。回到家里母亲说她不会用等你爹回来教你，晚上父亲回家看过说明书说这比养牛场使用长城286PC机简单很多，来我教你如何使用。1994年美国才同意向中国出售网络设备让中国接入互联网，那个时代全村只有从村委会改成居委会和奶牛场才有电话。村里多数成年人都不会使用计算机，有一段时间晚上经常有邻居带着自己家孩子，求父亲教他们使用学习机。父亲虽然嘴上说不要把我当成生产学习机公司售后服务人员，但也没有拒绝辅导这些孩子。3月学校组织春游，尤通达带了一瓶可乐一个果子面包。早晨7点半学生们乘租来大客车去市区公园和旅游景点游览，他们班乘一辆黄蓝两色日野大客车，徐老师说这是大城市客运公司淘汰下来旧车。去的时候特意到本市唯一一个姓高明朝一品大官墓地参观，袁校长说这有两层意思，一个是激励孩子们学习古代先贤，还有就是了解一下每个人都会有的身后那些事情。
到那个地方下车后先由当地村里高家一位大伯拿着电喇叭给大家做简单介绍，他们家族那位先祖当年20出头考上举人，以后第一次进京赶考就成为进士。然后被派到甘肃、陕西、四川当官，48岁又调回北京当过侍郎、尚书、大学士官居一品，经历了两个皇帝。晚年回家养老死后按照明朝制度一品官墓前树立翁仲也就是你们看到这两个文武大臣石像，还立有一个石牌坊。他一个儿子一个侄子考中进士出去做官，明清两代高家出过3位进士，15位举人。民国和抗战时期社会混乱，家族派人带着步枪和狗轮流住在阳宅里看守，保护祖坟没有被盗，1982年集资维修一次重修围墙，现为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小学生们经过牌坊下面和两个石像来到碑亭前面，那位大伯拿着电喇叭对大家说；孩子们我把碑文给你们念一遍再做些解释，这上面有不少繁体字你们老师也不见得都认识。讲解完毕小学生们进去绕着那个坟头转一圈，往回走时老师说可以散开自己去碑亭里看看。尤通达走进碑亭里面有两块高大石碑，只看了碑文开头一部分就发现有不少字不认识，时间不长鲁老师吹哨招呼同学们赶紧上车去市区公园。
第一次走进公园看到不少古建筑感觉是一种与过去村里老旧平房完全不同房子，焦老师给同学们简单介绍了一下古建筑木制斗拱结构，同学们在一起合影留念。中午同学们在公园里吃自己带来午饭，焦老师说我们农村学校学生很少进城所以才带大家进城，下午大家去师范学院参观，这是本地目前唯一一所大学。下午一点大家从公园出来上车去师范学院，学院在市区东边周围是大片新建楼房。大客车在学校门外路边停车，同学们下车整队进入学校。先进入一个阶梯教室老师指挥同学们分班坐好，然后由一位中年人严副教授给同学们上一课。他说我们这所学校最初是法国人开办教会中学，1919年一位从德国留学回来吴工程师，动员本地一些大户人家集资，与教会法国人吕西安主教协商把中学搬到市区一所废弃寺院，改建费用由本地集资者负担，这个地方经过扩建改成大学。当然为减少地方官僚军阀干扰，这两所学校仍为教会学校有神甫上神学课，教会协助聘请外国人来大学任教。吴先生成为本大学首任校长，并在1930年招生超过1000人，成为本省规模最大大学。1938年初日军到达本地之前，吴校长全家逃往西北，到另一所大学任教以后再也没回来。教会找来一位意大利神甫任校长，一直任职到1949年8月。严副教授讲了一个半小时，最后他说欢迎同学们将来高考报名本校后走下讲台离开。上完课楼道有学校给准备温开水，上厕所休息10分钟后由几位年轻老师带领同学们参观校园，先进1919年开工建设老教学楼和学生宿舍楼，学校礼堂参观，然后参观新建成18层主楼，由那几位老师给做了讲解。参观完毕同学们走出校门上车回家，到家已经下午5点。晚上父亲下班回家听说去了那位明朝大官墓地还请人讲解碑文说这也可以算是给你们上一课，读书成绩好才能有出息挣大钱，进大学参观对你们也是受教育。“爸斗拱为什么看上去那么复杂？”“这问题我还真回答不了，只能由你们老师来解答或者找本书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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