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富家少爷 (第2/2页)
“唉,名是好名,可惜姓差了点……不然就牛的炸上天了。”
出于一种自我保护的警惕,狡黠地眨了一下眼睛,遂决定隐瞒自己的身份:“不必恩人姐姐的叫了,小女子胡晓姗,以后你便称我为姗姐姐吧……绳子,接着。”
在珊瑚的帮助下,少年握着绳索,几个攀爬便逃出了大坑。
让珊瑚感到诧异的是,少年的身后还串绑着一大一小两只受伤的野鹿。
“你真笨!只需杀了它们,小的一只烤熟了吃掉补充体力,大的一只分割成三块,将他们垒作垫脚石,你便可轻易脱困……”珊瑚忍不住斥道。
“不可……万物皆有灵,它们与我们人类一样,也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它们是我的朋友,这些日子若不是它们陪伴着我,我可能早就不在了,我有责任保护它们。”少年为两只小鹿包扎伤口,而后轻轻一拍鹿臀,小鹿一阵儿撒欢地跑向远方,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但愿它们早日康复!”
这么富有爱心,应该不是装出来的,珊瑚肃然起敬,伫立观望起这个奇怪的少年。
于此同时,少年也是迫不及待地抬起了头,睁大了眼睛,以期待一见小姑娘的面目。
“呀!够俊!”
“哇!好美!”
当四目相对的一霎那,二人不禁同时发出一声赞叹,竟是双双被彼此的绝美容颜所惊呆。
火光明亮,距离两尺,这次珊瑚看的很清楚:他的年龄与自己相仿,一身洁白色锦衣,上绣着手工精湛的鸟兽花纹,乌黑的长发用名贵玉冠束起,白暂的脸庞透着绝美少年的睿智,稚嫩的面容清晰俊朗,端正精美的五官搭配和谐,折射出无比赞誉的亲和,深邃的眼睛里闪烁着聪慧的光芒,高挺的鼻子下,完美的红唇高傲的抿着,面孔的笑容却带着难以抗拒的磁性!
而在少年的眼里看到的则是:小巧精致的鼻子,樱桃般红润清透的小嘴,镶嵌在精致无暇的脸上,露出丝丝妩媚,肌肤胜雪,双眸清澈见底又不失明媚,眼底始终淡然那一抹淡淡的冰冷,似是能看透一切,秀美青丝协调地束在玉颈后面,斜插上一支朴素的月牙发钗,虽然没有富贵人家的华贵,却是淡雅而自然,对称的双丫发髻挽起,两朵流苏珠花与彩色发带花随风飘起,大红色袖衫装是这样鲜艳,长及曳地,细腰以彩绸束之,盈盈不堪一握,尽显青春少女之美。
“喂,看够了嘛!……嗯,还看?”珊瑚盯得不自在,愠怒地扬起了小手,作出抽耳光状:“哎哟……你脸上有只蚊子在叮血,要不要我帮你打死它?”
贾祯被喝醒,连连赔礼道:“不,不……不必了。恕小弟失礼,只因姐姐堪比下凡的仙女,一时情不自禁,望见谅!”作揖躬身一礼:“不瞒你说,我盘缠用尽,在扬州无处容身,还望姐姐收留,他日回乡必加倍回赠。”
“嘿,未挣到钱,反倒贴钱,嘿,你这算盘打得可真精……算了,看在你长得还算英俊顺眼的份上,我可以考虑一下这桩赔本的买卖。”说话间,珊瑚陡然拔出佩剑,厉声喝道:“庚戌年生属狗,算起来还不足十岁,你这身板至少也在十四岁以上……老实交代,你究竟是谁?”
“这也被你看出来了,姐姐真是厉害!小弟弟句句是真,我今年的确7岁嘛,与年龄不符是有原因的……大概是因为,因为……”阅历不足的贾祯不善撒谎,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水,稳定心神,接触到小姑娘犀利的目光,心虚的声音也越来越小:“是因为幼小吃了太多的人参补药,所以造成了身体的异样……”
“那,这件东西又该怎么解释呢?”珊瑚愤怒地抛出了发巾,嘲笑道:“该不会它是长了腿,自动从坑里跑出来的吧?”
“对对,就是这样……啊。不……”心慌意乱,贾祯自己都觉得难以再把谎话编下去,最后只好道出实情:“好吧,姐姐对我一片真心,我也不能再欺瞒。其实,我是一位异能者……姐姐猜得没错,方才,我正是通过这条发巾向你发出求救信号的。”
异能者比常人早熟?真的假的?哼,毫无科学道理可言!可是,阿姐我的身体与年龄也是一样的不符,这个又该怎么解释?
是骡子是马总得溜溜!不管那么多,先开开眼,看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异能者?
珊瑚奇心大起,赶紧趁热打铁,激将道:“你该不会是吹牛吧?空口无凭,眼见为实,除非让我亲眼看到才能相信。”
“那……我便献丑了。”
为了证实说辞,贾祯自腰间取出一把折扇,对着地上的发巾左右摇弋,不疾不徐,发巾立起,摇摆间如同喝醉了酒的醉汉,跌跌撞撞在草叶上浮起,在无任何牵引力的情况下,最后竟一举升空。
看见小姑娘被自己的绝活所吸引震慑,贾祯舞扇的频率也更快了。
少顷,发巾在小姑娘的前后左右盘旋,犹如灵巧翻飞的蝴蝶,忽而直线,忽而曲线。闪躲腾挪,快如闪电,虽是近在咫尺,小姑娘却是怎么也抓不到。
“雕虫小技,望姐姐莫要取笑。哎呀,它不听使唤了,你能帮我把它追回来吗?”贾祯尽显得意之色,同时也为小姑娘的镇定所惊讶,要知道他在京城的日子里,曾经无数美丽少女再看到他的绝活之后,无不为之倾倒,俯首贴耳。
有点儿意思啊,搞得比本小姐的“隔空取物”还烧包呢。可惜太假了,你额头上凹陷的太阳穴告诉我,你根本没有内功修为。好,既然你调~戏我在先,那我也用不着给留你面子!
几经戏弄下,珊瑚失去了耐性,愤然停止了追逐,伫足而垂,假装秀眸被风沙所迷,抬起衣袖擦拭眼睛,趁贾祯松神停顿的机会忽然出手,快速向发巾抓去。
贾祯的反应不弱,在仓促的情况下,依然能够做出准确的判断,控制着发巾迅速升空,摆脱了小姑娘的偷袭。
“姐姐,你好笨……啊,这也行的?”
正想着如何再逗趣一番。然而他错了,最终发巾还是掉落下来,而且落入到她手中的不止是发巾,还多了一样东西——他这才明白,原来小姑娘之前的全是假动作,她竟是出其不意地抢夺了他手中的扇子。
“你以为拿了把魔术扇子与磁性发巾就能在阿姐这儿冒充高手?我这就拆穿你的把戏……给我飞!”
珊瑚不屑一顾,用力摇摆着扇子,结果发巾静悄悄的,无任何反应。
难道里面有暗门机括?珊瑚不甘心失败,展开扇子寻找里面的玄机,半晌,一无所获。
“姐姐,我做这些是可以不用扇子的。”贾祯单手蜷成蒲扇状,进一步解释:“我是靠精神意念搜集周围的风力,集中在手掌中,然后作用于物体上……”摆手的同时,发巾再次呼啸腾空。
“我明白了,你是担心直接释放异能会惊吓到我,所以用扇子作掩饰……是我小肚心肠了。没想到你还有御风的本事啊,真棒!”
珊瑚火气全消,虽是满嘴的夸赞,可内心仍是不屑:炫耀个啥?你控制的这点风本事,又不能当铁扇公主的芭蕉扇用,稍微重点的东西根本搬运不起来,除了烧火打铁,或是街头杂耍能够勉强混点糊口的生活费,实在看不出还有什么实用价值。
“棒的还在后头呢,看着……”贾祯再次施展神技,身形一晃,两只重叠腿影转成了圆形,快得如同装上了一对摩托车轮子,眨眼间,百米远处一朵盛开的野山花采摘到了手中,下个车轮运转的瞬间,花朵已埋在了小姑娘的秀发之中。
“你干什么?……唔,讨厌!”
“姐姐的这身嫁衣与这支花实在是太相配了,可惜未带笔墨,不然我一定会画下来当个纪念……希望姐姐收下,我一定会做出一幅天下最美丽的画。”贾祯笑容可掬,面不红,气不喘,没有任何的体力消耗痕迹,象是什么事也未发生过,单手负背,举手投足间尽显儒雅之风。
乖乖,今夜狗屎运气真他娘的好,这小朋友拥有的竟然是加速型的风属神技,若不收下他,怎么对得起我此刻忍辱负重戴起的这朵野花?
珊瑚一片欢喜,直接道破了对方的心思:“不必拐弯抹角,你是想问,这么晚了,我穿一身新娘装在这荒野做什么?对吧。”得到确认,即装作神秘的样子,压低了声音:“其实,我是按查使屈飞屈大人的远方表妹。与你一样,为了给娘亲治病,迫切找寻珊瑚姑娘,此时我穿这身嫁衣四处招摇正是为了吸引她出现。”
“我也听人说过珊瑚小姐与她的师父一样,行事古怪,秉性端异,最喜欢找麻烦,尤其是不放过任何新鲜有趣的事情……姐姐你的这个办法真好,此举必能寻到她。”毕竟还是年龄小,贾祯难以掩藏孩童的童贞,竖起大拇指后,高兴得手舞足蹈。
糟了,只顾陪这少年瞎扯淡,精彩的正事的给错过了!
珊瑚指了一下对面山头的火光,急道:“别奉承了,那边有人打架,也许这会儿她正在那凑热闹,我们快些走吧。”
“听道途中人说,珊瑚姑娘美若月中嫦娥,我好想见见她,说不定还能完成她的誓言……先走一步。”话一落,贾祯运用起风影术,飞一样地向前跑去,但是很快又折转回来——原因是光线太暗,地形又不熟悉,没有小姑娘的火把照耀,根本跑不起来,万一在掉入哪个黑坑里,那不哭死去。
“你这臭小子也不太上道了。”珊瑚擦了一把额头上虚弱的汗水,调亮火光,看到少年一脸的茫然,不仅不接火把,而且傲慢地抬起了一只手臂,于是玩笑道:“喂,你是打算等着我让来服侍你吗?”
“废话,本少爷好呆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出门在外,哪能没个仆人……你能伺候我,这是天大的福分。”
福分个狗屁,这白脸小货年纪不大,还真把自己当成万人迷的帅哥了。
“住口……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点道理都不懂,你读的是啥破书?”
“非也……”
少年还想争辩,珊瑚气的火冒三丈,在药毒的刺激下,一时间忘记了少女的身份,吼起了前世的粗言粗语:“非你个大头鬼……你既没我高,又没我有钱,说也说不过我,打又打不过我,一个外地来的穷小子,连个生活都没保证,又有什么资格在老子面前大呼小叫?”
话落,在呆若木鸡的少年脑门上狠狠敲了一个栗子:“哼,这下明白谁主谁仆了吧?”
“姐姐威武……您说得对,在我面前您才是主啊!……我错了。”
贾祯委屈地揉着脑袋上的肿包。
“楞着干嘛,没看到你的老大,我行动不利索嘛……还不赶紧过来帮忙?”
贾祯顿悟,接过火把,弯腰上前,小心翼翼搀扶。两人边行边叙,一个文气拘谨,一个豪迈奔放,大概是因为彼此年龄接近的原因,脾气秉性虽相差甚远,倒也逐渐和谐,二人由初识的陌生转为了默契,最后成为了一对彼此信任的小伙伴。
在少年的帮助下,珊瑚行动的速度加快了许多,可惜还是晚了一些,高手之间的战斗匆匆结束。
浓烈的血腥味充斥着旷野,脚下到处是折断的兵器,四周静悄悄的,二人所能看到的只有狼藉的草木与一地的官兵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