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晨雾中的小镇 (第1/2页)
马车在晨光中行了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个规模不大的镇子。
镇子依河而建,一条不太宽的河从镇中穿过,将镇子分成东西两半。河上有座石桥,桥头立着几棵老柳树,枝条垂在水面上,随着晨风轻轻摆动。镇子周围是大片刚返青的麦田,几个农人正在田间忙碌,远远看见马车,抬起头张望几眼,又低头继续干活。
王墨放慢车速,目光扫过镇子。
“在这儿歇歇吧。”他道,“马要喂料,人也该吃点东西了。”
吕良点头,从车辕上跳下来。一夜未眠,他却并不觉得疲惫——体内红手之力自然而然地流转着,维持着身体的活力,比睡眠的效果还好。倒是陈舟,从车厢里钻出来时,脸色有些苍白,眼圈微微发青,显然一夜没睡好。
“陈先生,进镇歇歇吧。”吕良道。
陈舟点点头,没有说话。
三人赶着马车进了镇子。镇子不大,只有一条主街,两旁开着几间铺子——杂货铺、铁匠铺、茶馆、客栈,都是些为过路行商和附近村民服务的小店。这会儿时辰尚早,街上人不多,只有几个挑着担子的小贩在摆摊,卖些自家种的菜蔬和手工做的吃食。
王墨将马车停在一间客栈门口。客栈不大,门脸有些破旧,但收拾得还算干净。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正在门口扫地,看见马车停下,放下扫帚迎上来。
“几位客官住店还是打尖?”
“打尖。”王墨道,“喂喂马,再弄点吃的。”
妇人笑着应了,招呼伙计把马车牵到后院去,自己领着三人进了店。
店里没什么客人,几张桌子空着。三人捡了靠窗的位置坐下,妇人麻利地端上茶水,又报了几个简单的菜式。王墨随便点了几个,妇人应声去了。
陈舟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的街道发呆。他的目光有些空洞,显然还沉浸在昨夜的情绪中。
吕良没有打扰他。他端起茶杯,慢慢喝着,银眸透过窗玻璃,扫视着街上的行人和店铺。
这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镇。
但在他如今的感知中,这“普通”之下,却隐藏着无数常人看不见的“纹理”——那些行人身上带着的、属于他们各自生活的“信息残痕”,那些店铺里飘出的、混杂着各种货物与顾客情绪的“能量余韵”,那些藏在墙角阴影里的、属于这座小镇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积累的“时间沉淀”。
这些“纹理”,在寒潭渊之前,他需要刻意运转蓝手才能捕捉到。而现在,它们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他的感知中,如同呼吸般不费力。
这就是端木瑛“心火”带给他的变化之一。
不是力量的提升,而是“看见”的方式,彻底不同了。
“你变了。”陈舟的声音忽然响起。
吕良转过头,看向他。
陈舟的目光,此刻终于有了焦点。他看着吕良,眼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昨晚在丹房里,你刚进去的时候,我还能感觉到你身上的气息。”他缓缓道,“但那盏灯熄灭之后,你就……不一样了。”
“不是变强了。是……变‘静’了。”他斟酌着用词,“就像一条河,原来还能看见水流,现在只看见水面。不知道下面有多深,也不知道有多急。”
吕良沉默片刻,轻声道:“端木前辈的‘心火’,不是力量。是路。”
“路?”陈舟皱眉。
“嗯。”吕良点头,“她走过的路,她悟出的道理,她摔过的跤——都在这盏灯里。现在,它们在我心里。”
陈舟听完,久久无言。
半晌,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释然。
“这丫头,”他轻声道,“从小就爱走别人没走过的路。走到最后,连回家的路都找不着了。”
吕良没有说话。
他知道,陈舟说的“回家”,不是回师门。
是回她自己心里那个家。
妇人端上饭菜——一盆热腾腾的杂粮粥,一碟咸菜,几个刚出锅的馒头,还有一盘炒鸡蛋。菜式简单,分量却很足,冒着热腾腾的白气。
王墨率先动筷,吕良和陈舟也拿起筷子。
吃到一半,门口忽然进来几个人。
吕良的筷子,微微一顿。
那是三个穿着普通布衣的人,看起来和镇上的庄稼汉没什么区别。但吕良的银眸,却在他们进门的瞬间,捕捉到了他们身上那层极淡的、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痕迹”——那不是普通人该有的东西。
那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敛息术”留下的印记。
而那敛息术的波动特征,与昨夜在苍莽山遇见的那三个“天罗”小队成员,一模一样。
公司的人。
而且,不止这三个。
吕良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门外——街对面的杂货铺里,一个正在挑选货物的中年男子;桥头那棵老柳树下,一个佝偻着背晒太阳的老头;河边洗衣裳的妇人,洗着洗着忽然抬头,朝客栈方向看了一眼。
六个。
他们被包围了。
吕良垂下眼,继续喝粥,没有任何异样。
桌对面,王墨的筷子也只是微微一顿,随即恢复正常。他甚至若无其事地夹了一筷子咸菜,慢慢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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