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5章 耗子等人的后悔时刻 (第2/2页)

苍狼沉默了几秒，开口的时候声音很低，像石头碾过砂砾：“天人境。”
　　
　　三个字落地，没有人反驳。
　　
　　因为谁都清楚，那就是天人境的气息。
　　
　　耗子心里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第一次见到秦天，是三个月前，在魔都，他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二世祖。
　　
　　二十多天前，那时候的秦天刚从部队出来，暗劲初期，实战经验不少，但境界在龙组里排不上号。
　　
　　耗子记得很清楚，那天他拍着秦天的肩膀说，兄弟，慢慢来，古武这条路急不得。
　　
　　短短三个月……
　　
　　耗子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这三个字。三个月前，秦天普通人，他耗子是暗劲后期。三个月后，他是先天后期，秦天已经是天人境巅峰了。
　　
　　两个大境界。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刚才还攥着飞刀的刀柄，现在摊开在眼前，在幽鳞灵鱼的荧光中显得有些苍白。
　　
　　他后悔吗？
　　
　　他问自己。
　　
　　然后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很沉，很闷，一下一下地撞着胸腔。
　　
　　他想摇头，可脖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他想说“我不后悔”，可嘴唇动了动，又闭上了。
　　
　　那种滋味很难形容。
　　
　　不是纯粹的嫉妒，因为秦天是他的兄弟，是他认定了要把后背交出去的人。
　　
　　可也正是因为这样，那种“为什么不是我”的念头才更折磨人。
　　
　　他用力攥了攥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疼了一下。
　　
　　“三个月。”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闷在喉咙里，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他想起这三个月自己做了什么。
　　
　　龙组没有大任务的时候，他就在基地里练飞刀，偶尔出去喝点酒，打几把游戏。
　　
　　修炼没落下，但也就是按部就班地练，没有拼命，没有把自己往死里逼。
　　
　　秦天呢？
　　
　　耗子忽然想起一个细节。
　　
　　上个月他半夜去训练场拿忘在那里的外套，看到训练场的灯还亮着，以为是守卫忘了关。
　　
　　走近一看，秦天在打拳，一个人对着沙袋，身上全是汗，地上湿了一片。
　　
　　那时候是凌晨两点。
　　
　　耗子当时还说了一句，你小子不睡觉啊。
　　
　　秦天回头笑了笑，说再练一会儿。
　　
　　耗子当时没当回事。
　　
　　现在想起来，那个画面忽然变得很清晰，清晰到他能回忆起秦天脸上每一道汗痕。
　　
　　他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肩膀往下塌了一截，像是卸掉了什么东西。
　　
　　“他该得的。”耗子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他比我们拼。”
　　
　　苍狼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沉沉，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猴子把两只手插进卫衣口袋里，缩着脖子，闷声道：“我知道。他训练的时候我见过好几回，那家伙跟不要命似的。我早就说过，秦天这人早晚要出头。”
　　
　　他嘴上说得轻松，可声音里还是带着一丝涩味。
　　
　　他吸了吸鼻子，又补了一句：“就是没想到这么快。”
　　
　　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