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全军出击 (第2/2页)
“全军,出击!!!”
台下彻底炸了。“万岁!”“万岁!”“万岁!”喊声一浪高过一浪,从台下传到后面,从后面传到更后面,像海潮一样,一波一波,涌向天边。
旗举起来了,刀举起来了,枪举起来了。三十万人的喊声汇在一起,像一头巨兽在咆哮,震得疏勒城墙上的土簌簌往下掉。
张辽从台上走下来,翻身上马。旗手举着旗,跟在他后面。亲兵骑着马,围在他两边。各营的主将回到各自的方阵,号令声响起来。苍凉的号角声在戈壁上回荡,呜呜呜,像在召唤什么。
方阵开始动。步兵在前,甲叶哗哗响,步伐整齐,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轰,轰,轰,像打雷。
火枪兵在中间,枪托朝下,枪管朝上,扛在肩上,一排一排,像移动的森林。炮兵在后,炮车吱呀吱呀响,炮手跟在旁边,手里拿着火把。
骑兵在两翼,马蹄声很响,尘土扬起来,遮住了半边天。辅兵推着粮车,赶着牦牛,驮着帐篷,跟在最后面。
粮车一辆接一辆,从营地这头排到那头,看不见尾。牦牛低着头,喘着白气,蹄子踩在地上,一步一步,不急不躁。
队伍拉得很长,从疏勒城门口一直排到天边,看不见头,也看不见尾。旗子举着,红的黑的紫的绿的,在风里飘着。刀举着,亮的,晃眼的。枪举着,密密麻麻的。三十万人,三十万条命,三十万颗心,向着西边而去。
走了半天,到了山脚下。山是石头山,光秃秃的,灰扑扑的。山上还有雪,白花花的,在太阳底下反着光。路不好走了。
从山脚往山上,只有一条窄道,弯弯曲曲,像蛇。工兵走在最前面,拿着镐,拿着铲,修路。石头太大,搬不动,就用镐刨。
路太窄,走不了车,就用铲拓宽。镐刨在石头上,火星四溅。铲铲在土里,土扬起来。从早干到晚,一天只能走十几里。
其他人跟在工兵后面,一步一步往上走。走不快,但没人催。累了就歇,歇完了继续走。天黑了就扎营,天亮了继续走。
帐篷搭起来,一排一排,从山脚搭到山腰。火堆点起来,一堆一堆,在夜里像地上的星星。那些兵围着火堆坐着,啃干粮,喝水。有人小声说话,有人望着天发呆,有人已经睡着了,打呼噜打得震天响。
走了三天,到了半山腰。雪就在身边了,白的,亮的,伸手就能摸到。风很大,吹得人站不稳。将士们都缩着脖子,裹紧棉衣,一步一步往上走。
有人喘不上气,扶着石头喘半天,继续走。有人腿软,拄着枪走。有人摔倒了,爬起来,拍拍土,继续走。
没人说话,没人抱怨。甲是铁的,沉,穿着累。但没人脱。枪是铁的,也沉,扛着累。但没人扔。粮车推着,也沉,推着累。但没人停。
张辽骑在马上,走在队伍中间。他抬头看天,天很蓝,云很白。他看了一会儿,低下头,继续走。
又走了两天,到了山顶。山顶是平的,风更大,雪更厚。那些兵站在山顶上,往西看。西边还是山,一层一层,白茫茫的,望不到头。有人吸了一口气。
“这地方,他娘邪门儿。”旁边的人说“别着急,翻过前面的雪山,应该就是贵霜了。”再一个说。“贵霜算个屁。翻过去,就灭了它。”几个人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