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会散发香味的,只有香料吗? (第2/2页)
季序在族学门外立了许久,直到车马消失在街头,也迟迟没有离开。
夜风将他青衫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黑暗笼罩四野,灯笼投下的一点昏黄光晕将少年的身影拉得细长。
“姜、至......”他极轻地呢喃了一句,话语落在风里,飘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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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季云复好似公务繁忙,一直住在鸿胪寺,不怎么回府,更不出现在姜至的眼前。
红楼那边有六枝、老邵和老范日日监工,进度也在顺利进行中。
后来,族学又来报过一次信,不过不是请长辈,
而是说季序的课业突飞猛进,祖父还说若无意外,去国子监的学子之中,必有季序一席之地。
因此,姜至也算是过了两三天的太平日子,距离她和季立北当时规定的一月期限,还有最后三天。
这一天午后,她又躺在逍遥椅上小憩,身上盖着薄毯,被暖阳晒得热乎乎。海嬷嬷出去遛弯回来,带了一肚子的消息将她摇醒。
“姑娘姑娘,姑娘您快别睡了,醒醒醒醒。”
姜至勉强睁开眼,看着天上和自己睡前没两样的日光,无奈转头,声音略带沙哑:“又怎么了嬷嬷?”
“姑娘,这不对劲啊。老奴方才出去了一趟,季府上下今日都不对劲,除了咱们院子之外,前院回廊、各院仆人,都匆匆忙忙地在走动,有的抱着绸缎。有的捧着漆盒,府里还挂上了好些个红灯笼呢。”
海嬷嬷眉头紧锁,声音压低:“老奴还特意去厨司看了一眼,平日这个时辰都该在准备各院的晚膳了。今日却好家伙,掌勺的、帮佣的全在,宰羊杀猪、蒸糕炸点......比过年节还要忙上三分呢,像是要准备什么宴席一样。”
姜至掀开身上的薄毯,坐直了身体,事出反常必有妖,恐怕这一桌宴席还有个名字,叫鸿门宴。
正在二人疑窦丛生之时,春明走进了二道门,通禀道:“姑娘,老爷遣人请您晚间去花厅一趟。”
姜至和海嬷嬷交换了一个眼神,海嬷嬷问:“可有说是何事?”
“未曾。”
春明想了想,又继续道:“但老爷有让人带话,说什么就快结束了,还请姑娘看在当年,给他一个面子。”
姜至扯出一抹冷笑。
她只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季云复这样的人不会天生就这么令人作呕,一定是父母教导有方的缘故。
她并非不记恩情,也并非不愿报恩。
可上一回,她答应放过楼氏,答应再留一个月时,当年的恩情便已两清。
春明提醒了一句:“姑娘,人还在院外等回话呢。”
“嗯,我去。”
姜至点了头,但她也没了晒太阳的心思,转身便往寝屋去了。
其实,季序在族学被谭显、崔炜一众学子霸凌欺辱的事,她心里一直没有过去。
她特意去向大伯将这些学子的姓名和家世都要了过来,又回家找了一趟爹爹,请他帮忙去查。
最后得出了结论,近十日来,他们的家中都和同一个人有过联系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