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七章.流风遗韵 (第2/2页)

欧阳俊杰舀了勺鱼蛋汤，咖喱辣意漫开舌尖，语气笃定却淡然：“隐藏的代号，总藏着熟人痕迹，就像肠粉里的鲜虾，咬开才见鲜。阿婆淋豉油的手势十几年没变，老门卫是武汉人，肯定记得‘光阳厂’的规矩——‘小月亮刻痕代表重要货’，这比查号码管用。先找老门卫，他说不定见过‘老鬼’。”
　　
　　陈师傅拎着铁皮盒走来，里面装着刚煮好的桂林粗米粉：“明天去旧厂房，把这个带上！老赵就爱吃我煮的粉，说‘比深圳细粉够嚼’。1999年路文光跟老赵在厂房对账，还跟我说老赵有个搪瓷杯，印着‘光阳厂先进工作者’，跟何文珠的那只一样。”
　　
　　往福田区去的路上，老街飘着炒粉香气，“鱼蛋摊”的红布棚格外扎眼，穿人字拖的街坊笑着打招呼：“俊杰去‘光辉厂’啊？昨儿见个穿黑夹克的，在厂房门口转悠，拎着个黑布袋，跟刘律师的一模一样，急得跟火燎似的，你娘炖藕都没这么急，总说‘慢工出细活’。”
　　
　　旧厂房的铁门锈迹斑斑，老门卫赵师傅坐在传达室里，手里攥着搪瓷杯，杯上“光阳厂先进工作者”的字样磨得发白。看见他们拎着的米粉，眼睛立刻亮了，一口武汉方言裹着烟味：“你们是陈师傅说的武汉老乡吧？快进来！刚泡的碧螺春，比深圳凉茶够味！”
　　
　　欧阳俊杰靠在木椅上，长卷发垂到膝头，指尖蹭过搪瓷杯沿：“赵师傅，1999年您跟路文光在厂房藏过模具吧？牛祥说刘律师手机里的‘老鬼’总联系他，说‘模具在5号车间’，您见过这人吗？”
　　
　　赵师傅往烟缸里弹了弹烟灰，眉头拧成疙瘩：“怎么没见着！‘老鬼’是厂房老电工老孙，1998年跟韩华荣一起装过假零件。昨儿还来传达室问‘武汉来的人到了没’，我没理他，怕他搞鬼，比武汉的‘裹筋’事还让人头大！”
　　
　　张朋翻出手机里的厂房平面图：“俊杰，5号车间在最里头，图纸标着‘货架暗格’，位置跟蛇口码头3号仓一样，都是‘小月亮刻痕+年份’，1999年的话，密码是不是199908？”
　　
　　欧阳俊杰接过平面图，指尖划过5号车间的标记：“规律的密码，总藏着习惯痕迹，就像芝麻酱没拌开，尝不出咸淡。老孙是电工，肯定用电路编号当密码，1999年8月的电路编号是990815，比年份多两位。你看平面图角落，是不是有个‘15’的刻痕？”
　　
　　赵师傅一拍大腿：“对！1999年装电路时，我跟老孙一起刻的‘15’，说是车间电路编号。暗格钥匙在我这，‘武汉锁厂’1998年的款，跟你手里的铁皮盒钥匙是一对！”
　　
　　5号车间的货架蒙着厚尘，最里侧货架上果然有小月亮刻痕，旁侧刻着“15”。欧阳俊杰与赵师傅各插一把钥匙，输入990815，“咔嗒”一声，暗格弹开。里面摆着10套模具，还有张泛黄字条，是路文光的字迹：“老孙持有韩华荣走私账本，藏于配电房，钥匙是电工钳上的小铁片。”
　　
　　“配电房！”张朋捏着字条的手发颤，“俊杰，我们现在就去！老孙说不定还在那儿，别让他销毁账本！”
　　
　　欧阳俊杰把模具装进帆布包，车间风卷着灰尘吹动他的长卷发：“最后的线索，总藏在最熟悉的地方，就像鸡冠饺的肉馅，咬开才见葱香。老孙是电工，肯定在配电房修电路，我们装成‘查电路的武汉师傅’进去，比硬闯稳妥。”
　　
　　配电房门虚掩着，老孙正蹲在地上修电路，手里的电工钳泛着冷光。见他们进来，脸色瞬间惨白，手里的钳子“啪嗒”掉在地上：“你们……怎么进来的？”
　　
　　“赵师傅让我们来查1999年的老线路，怕短路出事。”欧阳俊杰漫不经心地走到配电柜前，指尖轻点柜门上的小铁片——正是字条里的钥匙，“藏钥匙的地方，总在最常用的工具上，就像鱼蛋总沉在汤底。你这电工钳上的铁片，是配电房暗格的钥匙吧？”
　　
　　老孙浑身发抖，从配电柜后摸出本账本：“你们是路文光的人……这是韩华荣的走私账，1998到2000年的都在这，我早想交出去了，就怕韩华荣报复，他比武汉最‘差火’的人还狠！”
　　
　　牛祥带着同事冲进来，手铐“咔嚓”一声铐住老孙：“报告！‘老鬼’抓到了！深圳同事传来消息，韩华荣还有一批模具藏在武汉‘光阳厂’旧锅炉房。阿海刚联系我们，说路文光明天回武汉，想跟咱们一起去锅炉房！”
　　
　　傍晚的旧厂房门口，赵师傅拎着搪瓷杯送他们：“回武汉记得给我带点李师傅的豆皮！陈师傅总说‘武汉豆皮分层够味，比深圳米粉香’，我都快忘了老家的味道了。”
　　
　　欧阳俊杰望着深圳夜色，手里攥着账本，长卷发被风吹起：“真相的拼图，总在往返路上凑齐，就像鱼蛋汤的咖喱，熬到最后才够味。武汉旧锅炉房，还有路文光的回归，这案子的下一块拼图，该回武汉拼了。”
　　
　　次日清晨，福田区“老武汉早餐摊”的蓝布棚刚支起，刘师傅把炸好的苕面窝往铁丝架上晾，油星滴在铁皮桶里“滋滋”作响，操着武汉方言喊：“俊杰，刚炸的苕面窝！外脆里糯，比深圳鱼蛋串扎实，用塑料袋装着，别漏了油！”
　　
　　竹桌旁，欧阳俊杰的长卷发沾了点热干面芝麻酱，指尖捏着蜡纸碗，宽米粉裹着浓酱，比细粉更有嚼劲。汪洋凑到摊前：“刘师傅，再来两个鸡冠饺，葱肉塞足点！”
　　
　　“我的个亲娘！这鸡冠饺咬开全是肉，比深圳叉烧包够味！上次在福田吃的包子，馅少得像‘闹眼子’，哪有武汉油饼实在！”汪洋咬着包子含糊道。
　　
　　张朋拎着热米粉走过来，语气急促：“牛祥刚发消息，‘光辉公司’旧厂房3号车间，今早有个穿工装的老员工进去过，是1998年的老赵，他突然回来，会不会是帮韩华荣转移剩下的模具？”
　　
　　欧阳俊杰舀了勺热干面，酱香在舌尖化开，眼神锐利：“老员工突然出现，必藏未说的目的，就像鸡冠饺的肉馅，咬开才见葱香。刘师傅炸苕面窝都要等油热，老赵这时候来，不是转移模具，是找1998年的模具编号记录，比我们想的更细。”
　　
　　刘师傅把鸡冠饺装进塑料袋，油星洇透薄袋：“老赵我认得！1998年跟路文光一起管模具，总说‘武汉早餐比深圳够味’。昨儿还来我这吃热干面，说‘3号车间模具架上有小月亮刻痕，藏着编号表’，我没敢多问，怕惹祸上身。”
　　
　　往旧厂房走的路上，福田老巷飘着早餐香气，“米粉摊”的竹门敞开，穿工装的工人拎着饭盒打招呼：“俊杰去3号车间啊？昨儿见老赵在模具架前转悠，手里攥着个铁皮盒，看着像装钥匙的，急得跟什么似的，你娘炖藕都没这么急，总说‘慢工出细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