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五章.熟能生巧 (第1/2页)
第一百五五章.熟能生巧
《铁屑藏踪》(藏头诗)
欧风藏锐探旧踪,阳影逐痕破迷笼。
俊目凝霜辨铁屑,杰心执炬照尘踪。
追源直叩光飞厂,踪隐深潜东坑墉。
模印玄机凝岁月,具承秘事锁秋冬。
旧工装染机油色,案牍轻翻岁月浓。
铁划银钩留暗记,屑沾衣袂露行踪。
韩徒诡秘藏仓库,华饰虚浮裹盗容。
荣枯难掩当年恶,成局终须现本容。
安志藏私牵黑链,志迷利欲坠渊墉。
陈庭暗隐模具影,飞阁深藏过往踪。
燕语呢喃藏诡计,向阴行事避光锋。
开帘便见跟踪影,宇内难藏作案踪。
刘翁携证穿尘至,叔意存真破雾浓。
王匠焊花明夜色,芳笺密记露顽凶。
豆皮层叠含真意,粉香缭绕透机锋。
油饼脆声惊暗探,茶烟轻袅润心胸。
武城旧钥开迷锁,汉地遗痕觅旧踪。
东坑巷陌藏仓库,坑底玄机待解封。
镇日追踪凭慧眼,街尘染履踏霜风。
机台刻痕留暗号,床畔残图指旧墉。
铁盒深藏千日秘,皮箱暗载半生凶。
屑凝旧恨粘工装,痕印新仇映眼瞳。
锁厂标记牵前事,厂中秘事露真容。
光飞旧舍藏余证,飞影跟踪逐路通。
宽粉裹香承暖意,粉笺载秘破尘踪。
麻香漫巷迷踪迹,酱味浓情暖客胸。
辣韵穿肠添锐志,萝卜爽口振威风。
欢忻未敢忘危局,喜坨初尝辨伪踪。
坨糯藏甜凝岁月,香浮绕盏破迷蒙。
追凶不惧途遥远,踪觅何辞路险墉。
真相应从痕处觅,相期破晓见晴空。
模中自有千秋秘,具里深藏万载踪。
终把迷云都散尽,归还正气满尘中。
折回肠粉摊时,阿婆正端着刚蒸好的豆皮快步上桌。金黄蛋皮裹着绵密糯米,五香干子与肉丁嵌在其中,三层纹理清晰可辨,热气裹着香气直往人鼻尖钻。“快吃!刚起笼的,比深圳糯米鸡够味!”她抄起勺子往欧阳俊杰碗里添辣椒酱,话音刚落便补了句:“张茜刚打电话来,说:‘刘叔的账本上记着,成安志一九九九年从韩华荣那拿过一把武汉锁厂的钥匙,说是开灯塔木箱用的’,这比你们先前找的记录还准!”
古彩芹舀起一勺豆皮送进嘴里,糯米的软与蛋皮的香在舌尖交融,眼眶倏然泛红:“路文光当年跟我说:‘陈飞燕爱贪小便宜,韩华荣肯定会找她搭手’。现在看来,他早把这些人看得通透,比谁都清醒。”
肖莲英立刻从包里摸出手机,屏幕上的照片里,红砖墙三层小楼前挂着‘武昌紫阳路法律咨询’的牌子,正是律师事务所的模样。“张茜还说:‘刘叔明天到深圳,要当面跟你们聊成安志的事’。事务所的王芳特意带话,何文敏的审计报告出来了,光阳厂当年少了五十套模具,正好和韩华荣的走私记录对上,比警方调查还快一步。”
欧阳俊杰慢慢嚼着豆皮,蛋皮的脆、干子的香与糯米的糯层层递进,片刻后抬眼道:“旧审计报告就是时光的砝码,每一页都压着真相。刘叔明天来了,正好问清成安志的事,比如他跟向开宇怎么分赃,总比我们瞎猜强。”长卷发垂在碗沿,他指尖轻点桌面:“这案子的线索就像阿婆的豆皮,得一层层剥,急不得。”
夜色渐浓,码头的灯火次第亮起,修船的王师傅仍在船边忙活,焊枪火花在墨色里炸开点点亮星。欧阳俊杰拎着帆布包,里面的账本、模具碎片与钥匙,像一堆沾着烟火气的拼图,只差最后几块便能成型。而武汉那间红砖墙律师事务所里,张茜正对着电脑梳理刘叔的账本,窗外路灯投下暖黄光晕,为这场跨两地的探案埋下温热伏笔。
“俊杰,明天刘叔来了,咱去光飞厂老宿舍瞅瞅?说不定能找到成安志的旧物,总比在码头耗着强!”汪洋啃完最后一块豆皮,含糊不清地提议。
欧阳俊杰笑着点头,指尖捏起那块模具碎片,冰凉触感顺着指尖蔓延:“明天先吃阿婆的热干粉,要宽粉,多搁勺芝麻酱。这案子的线索,从来都藏在这些热乎日子里,跑不了。”
煤炉上的蜡纸碗正冒着蒸腾热气,宽米粉浸在浓稠芝麻酱里,撒上一把脆辣萝卜丁,阿婆用筷子翻搅着喊:“俊杰,你的宽粉!加了双倍芝麻酱,比昨天的还够味!蜡纸碗装着,别漏了酱!”旁边油锅‘滋滋’作响,刚下锅的油饼鼓着金黄气泡,香气瞬间漫满整条巷。“刘叔今早从武汉过来,肯定爱吃这口,比深圳的蛋挞实在多了!”
欧阳俊杰挑起重粉,芝麻酱裹着粉身滑进嘴里,辣萝卜丁的脆劲刚好解腻。长卷发垂在碗边,发梢不小心沾了点酱汁,他随口问道:“阿婆,您这芝麻酱是武汉老牌子吧?稠得能挂在筷子上,比深圳瓶装酱正多了,和我娘当年在紫阳路菜场买的一模一样。”
“那可不!”阿婆把炸好的油饼捞出来,控油时的脆响清脆悦耳,“去年肖莲英从武汉带来的,说‘睿智律师事务所’的王芳总买这个,拌粉比酱油香。”话音未落,巷口传来‘叮铃’的自行车声,刘叔拎着旧帆布包快步走来,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袖口别着支钢笔,透着股老派严谨。
“俊杰!张朋!可算着你们了!”刘叔把帆布包往桌上一放,里面露出件蓝色工装,肘部打着块补丁,“这是成安志一九九九年在光飞厂穿的,我从老宿舍翻出来的,上面还沾着模具铁屑,比考勤表还能说明问题!”他接过阿婆递来的油饼,狠狠咬下一口,脆响里带着满足:“这油饼比武汉苕面窝还香!就是深圳秋老虎太烈,比武昌伏天还燥人。”
汪洋一把抢过工装翻来覆去查看,小眼睛死死盯着补丁:“我的个亲娘!这补丁线脚和韩华荣工装的一模一样!刘叔,成安志当年是不是跟韩华荣一起改模具?何文敏说:‘一九九九年光阳厂丢了十套模具,后来在光飞厂废料堆里找着了,上面有改参数的痕迹’,这比账本还邪乎!”
张朋掏出手机,屏幕上是张茜刚发的照片——‘睿智律师事务所’红砖墙前,王芳正举着本旧账本。“刘叔,王芳说:‘您落在所里的账本,记着成安志一九九九年五月往东莞转了十五万,备注是货款,可光乐厂的向开宇同期也收了五万’,比您之前说的还具体。”
欧阳俊杰指尖捏起工装袖口的铁屑,对着阳光细看,铁屑在光线下泛着冷光。“一九九九年五月,成安志是不是总开面包车去东莞?每月十五号,说是送模具?”他顿了顿,从工装口袋里摸出张揉烂的车票,“东莞到深圳的,日期正好是五月十五号,比账本还准。”
刘叔灌了口凉茶,放下碗时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对!那天我还问他:‘送什么模具要专门跑东莞’,他说‘光乐厂向开宇要的急单’。后来我才知道,那是韩华荣让他送水货模具,对接马来西亚的坤记,比爱缠人的街坊还能装!”说着从帆布包掏出个旧笔记本,“这是成安志落在我那的,记着‘东莞东坑镇,飞燕歌舞厅,三号包厢’,地址比地址簿还清楚。”
古彩芹凑过来,指尖轻轻划过‘飞燕歌舞厅’几个字,声音发沉:“路文光当年跟我说:‘陈飞燕的歌舞厅有暗格藏东西’。上次我去东莞,看见三号包厢墙缝里露着点模具包装纸,没想到这么近。”
“去光飞厂老宿舍!”老赵一把叠好工装塞进包里,迈步就往巷口走,“成安志当年住二楼,宿舍里还有他的旧机床,说不定能找到改模具的痕迹,比警察搜得还细!”工装裤腿扫过油饼摊,他补充道:“楼道里还贴着一九九八年的安全标语,路文光写的,比新贴的还清晰。”
往光飞厂老宿舍去的路上,早市吆喝声混着海风扑面而来。卖鱼阿伯把石斑鱼装进塑料袋,朝着几人招手:“俊杰,留的新鲜石斑!比武汉武昌鱼鲜多了!”修鞋师傅蹲在路边,手里捏着针线对着刘叔的鞋子比划:“刘叔这鞋帮松了,我给缝缝,比新鞋还耐穿!”
老宿舍楼道铺着斑驳水泥地,墙皮掉了好几块,二楼宿舍的木门虚掩着,风一吹便轻轻晃动。欧阳俊杰推开门的瞬间指尖一顿,立刻示意众人噤声:“小心,有人来过。”他从帆布包摸出手套戴上,特种兵的敏锐让他对痕迹格外敏感,“地上有四二码脚印,和向开宇的鞋码一致,刚走没多久,比我们快了一步。”
宿舍里摆着张旧木床,床头贴着张褪色电影海报,桌上搪瓷杯印着‘光飞模具一九九七’的字样,杯沿还沾着点锈迹。刘叔指着墙角的旧机床:“这是成安志当年用的!一九九九年他总半夜在这改模具,我总听见‘叮叮当当’的声响,比车间里的声音还闷。”
欧阳俊杰走到机床旁,指尖抚过锈迹斑斑的操作台,忽然顿住——台面上有个小月亮刻痕,和那把武汉锁厂钥匙上的印记分毫不差。“这是武汉锁厂的标记,成安志改模具时用了锁厂零件,比我们预想的准备更足。”他弯腰探向机床底下,伸手摸出个铁皮盒,“这里面有东西。”
打开铁皮盒,半张模具图纸露了出来,上面写着‘东莞仓库,一九九九年六月’,落款处签名模糊,细看竟与陈飞燕的字迹相似。汪洋凑得极近,小眼睛几乎贴到图纸上:“我的个亲娘!这地址和刘叔笔记本上的歌舞厅离得极近!肯定是陈飞燕把模具藏在仓库了,比韩华荣还能藏!”
张朋立刻拨通王芳的电话,语气比平时急促几分:“王芳,你在‘睿智律师事务所’查下东莞东坑镇的仓库信息,一九九九年注册的,和陈飞燕有关联的。对,就是紫阳路那栋红砖墙三层楼,辛苦你了。”挂了电话他看向欧阳俊杰:“王芳说半小时给消息,比深圳快递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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