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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八章.避实击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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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八章.避实击虚
  
  《绮罗香·秘模寻踪》
  
  楚巷烟浮,巴渝雾锁,铜钥轻敲尘锈。
  
  残模拼霜,暗刻光阳旧镂。
  
  忆深圳、机床留痕,望武汉、豆皮摊后。
  
  递纸条、墨淡字斜,故交消息牵衣袖。
  
  江湖多藏诡谋,算韩郎旧事,账本缄口。
  
  芝麻酱浓,裹尽流年肥瘦。
  
  跨千山、雨逐车声,访古巷、榕阴覆牖。
  
  待真相、照彻残阳,晚风携味久。
  
  双燕掠檐,旧巢暗守,铁盒藏春未透。
  
  钥转三圈,听得咔嗒轻叩。
  
  叹孤旅、路远谁陪,喜同袍、面香盈手。
  
  恨奸邪、欲遁蛮荒,影随青石走。
  
  机台刻月,皮箱载忧,往事难埋尘垢。
  
  法网初张,莫负热汤温酒。
  
  凭卷发、巧破迷局,借方言、笑擒恶寇。
  
  把余情、寄与晨雾,巷头烟火秀。
  
  巷尾风卷着粮道街的豆皮香,周建国从五金店的铁闸门后探出头,看见向开宇的身影就猛挥手,嗓门撞在青砖墙上:“开宇!可算逮着你了!”他几步跨出来,掌心攥着张皱巴巴的纸条,“路文光上周来寻我,说‘要找韩华荣的账本’,还借了把扳手,扯谎说‘仓库的门轴锈了’。”话锋一转,他压低声音,“他特意交代,要是有长卷发的年轻人来,就把这个给你。”
  
  向开宇接过纸条,指腹抚过“仓库的模具碎片,跟深圳的能拼上”这行字,眼圈瞬间泛红。“表哥,我还以为他出事了……”声音发颤,“去年在深圳医院,他攥着我的手说‘武汉的仓库藏着真相’,我那时候还当是他病糊涂了。”
  
  两人快步拐进僻静的巷弄,仓库铁门锈得咬手,欧阳俊杰早已等在原地,反手掏出两把铜钥匙——一把是深圳仓库搜出的,另一把来自豆皮摊老板。“左三圈,右两圈。”他念着口诀拧动钥匙,和武汉锁厂的老式开法分毫不差,‘咔嗒’一声脆响,锈锁应声而开。
  
  潮湿的霉味混着旧木头的气息扑面而来,欧阳俊杰率先跨步进去,手电光扫过墙角的蛛网,最终定格在中间的木架上。一个巴掌大的铁盒静静躺着,打开的瞬间,张朋忍不住低呼。盒里除了泛黄的账本,还有块边缘打磨光滑的模具碎片,与深圳机床里找到的残片一对接,恰好拼成‘光阳模具’四个清晰的字样。
  
  “这就是韩华荣走私的铁证!”张朋捏着账本的手指用力到泛白,指尖点着其中一页,“你看,‘1999年5月,给成安志转15万,给向开宇转5万,剩余30万藏在武汉仓库’——和银行流水核对过,分毫不差!”
  
  汪洋早掏出手机拨通牛祥的电话,声音比平时拔高了八度:“牛祥!找到账本了!快把你那打油诗更了——‘武汉老巷藏铁盒,双钥打开真相来,豆皮摊旁遇战友,账本终于现身了’!”
  
  欧阳俊杰斜倚仓库门,长卷发扫过肩头,目光掠过高空暖阳。“里尔克说‘真相的浮现,是时光的馈赠’,我们先回律所,程玲的绿豆汤该凉了,顺带把账本送交给武昌警察。”他指尖捏着那块模具碎片,金属凉意透过皮肤,“路文光八成在重庆,他父亲的老家。他说过,等真相水落石出,就回武汉吃碗热干面。下次去重庆,得带两盒李叔的芝麻酱。”
  
  回律所的路上,粮道街的豆皮摊依旧烟火蒸腾,老板挥着竹蜻蜓朝他们喊:“下次来还给你们留位置!这豆皮,比山珍海味还对味!”欧阳俊杰笑着点头,帆布包里的账本和铁盒沉甸甸的,像藏着一整个城市的烟火秘密。线索从不是埋在冰冷的证据里,而是裹在热干面的芝麻酱里,豆皮的酥香分层里,武汉街坊的碎语闲言里,正如巷口阿婆常说的“热乎的日子里,藏着最真的答案”。
  
  程玲早已在律所红砖墙下等候,手里端着保温桶,掀开盖子的瞬间,冰糖绿豆汤的甜香漫开来:“快喝!重新热过两回,比刚才还够味。”她一边递碗一边说,“张茜刚联系我,武昌警察一会儿就到,牛祥还拎着鸡冠饺在路上,说‘庆祝找着线索,比吃大餐还痛快’!”
  
  欧阳俊杰舀了一勺绿豆汤,甜意顺着舌尖漫进喉咙。“卡夫卡说‘案件的结束,是生活的开始’,这案子还没算完,路文光在重庆没消息,成安志也还在逃。”他顿了顿,咬了口程玲递来的饼干,“不过不急,先等牛祥的鸡冠饺,日子是热乎的,线索就跑不了。”
  
  窗外的紫阳湖公园,柳枝垂落拂过水面,几个孩童追着蜻蜓奔跑,笑声撞在风里。欧阳俊杰指尖转着模具碎片,金属在阳光下泛着微光。这桩迷案就像武汉的夏天,热得缓,凉得也慢,所有的蛛丝马迹都藏在日复一日的烟火气里,等着被慢慢拆解,细细探寻。
  
  没等多久,巷口就飘来鸡冠饺的油香,牛祥拎着鼓鼓的塑料袋快步走来,娃娃脸笑成了褶子:“俊杰!张朋!李叔刚出锅的鸡冠饺,咬开全是葱肉,比上次给汪洋带的还扎实!”他把袋子往桌上一墩,掏出张纸条,“武昌警察查了成安志的行踪,上周买了武汉去重庆的火车票,我还编了首短的:‘成安志跑重庆,线索跟着脚印寻,带包热干面,真相不远近’!”
  
  汪洋一把抢过鸡冠饺,咬得油汁顺着嘴角滴在衣襟上,小眼睛瞪着纸条直放光:“我的个亲娘!他跑重庆干嘛?路文光不也在那儿吗?俩人手凑一块儿,是要对账还是要灭口?”他突然顿住,嘴里的肉还没咽下去,含糊不清地问,“俊杰,你说他会不会是找路文光要账本?比‘裹筋’的街坊还急着翻旧账!”
  
  欧阳俊杰捏起一个鸡冠饺,慢慢咬下,葱肉的鲜香混着外皮的酥脆,热意暖透手心。长卷发垂在塑料袋边缘,发梢沾了点油星,他却毫不在意,指着袋子上的印子:“纪德说‘逃亡的方向,是恐惧的影子’,成安志去重庆,未必是找路文光。”指尖抚过‘深圳光乐厂’的旧标,“他上周跟向开宇通过电话,说‘武汉的仓库空了,得去重庆找补’。”说着从包里掏出账本,“这里记着,1998年韩华荣和路文光的父亲合伙,在重庆开了家旧模具厂,成安志多半是去那儿找走私剩下的模具。”
  
  张朋接过账本,指尖划过泛黄发脆的纸页,忽然停在一行字上:“何文敏刚打电话来,光阳厂的老会计回忆,重庆模具厂藏着最后一批水货模具,数量比深圳仓库还多。”他顿了顿,语气凝重,“老会计还说,路文光的父亲当年就是因为这模具,跟韩华荣翻了脸,骂他‘太黑,连战友的钱都骗’,这话比考勤表上的红叉还扎心!”
  
  程玲端着绿豆汤走过来,往牛祥碗里添了些:“快喝点解腻!我查了重庆的天气,明天有雨,比武汉的雨还黏糊。”她叮嘱道,“你们要去重庆,记得带件厚外套,再捎上李叔的芝麻酱,路文光不是说‘重庆的小面没芝麻酱不香’吗?”
  
  张茜趴在桌上整理账本,突然指着一行模糊的字迹惊呼:“俊杰!你们看!‘重庆模具厂的钥匙,在路文光父亲的旧皮箱里’!”她翻出一个铁盒,里面装着路文光上周落下的物件,“这里有张重庆老巷的照片,上面的皮箱,跟武汉锁厂的铁盒样式一模一样!”
  
  欧阳俊杰接过照片,指尖抚过青石板路、墙角的老榕树,还有摊前冒着热气的豆皮摊——和粮道街的模样如出一辙。“里尔克说‘旧照片的温度,是时光的回音’,这老巷在重庆合川区,路文光的父亲就住那儿。”他抬头看向窗外,紫阳湖的柳絮正漫天飞舞,“我们明天就去重庆,先去粮道街买两盒芝麻酱,再带些鸡冠饺,路文光说不定还没尝过武汉热干面的正味。”
  
  牛祥猛地拍了下大腿:“我跟你们一起去!武昌警察说‘重庆的方言比武汉的还绕,得找个懂行的跟着’,我去年在重庆待了半年,‘要得’‘巴适’说得地道,比你们瞎猜强多了!”他往嘴里塞了口热干面,含糊道,“对了,深圳那边有消息,向开宇说韩华荣的侄子在重庆开了家小旅馆,成安志说不定就藏在那儿,这消息比警察的调查还快一步!”
  
  次日清晨,武汉的雨还没停,细密的雨丝织成一张网,裹着满城的烟火气。欧阳俊杰拎着帆布包,里面装着芝麻酱、鸡冠饺和账本,长卷发被风吹得贴在颊边,雨水顺着发梢滴落。火车站的广播反复播报着检票通知,汪洋正跟卖热干面的阿姨讨价还价,嗓门盖过雨声:“阿姨,再给我加勺芝麻酱!重庆的小面没这味,我得带两盒路上吃!”
  
  阿姨笑着往蜡纸碗里添了勺酱,语气亲昵:“小伙子,武汉的芝麻酱比重庆的香,到了那儿可别想这口!”
  
  火车缓缓开动,雨丝斜斜扫过车窗,模糊了窗外的街景。张朋靠在窗边,翻着重庆模具厂的资料,低声说道:“路文光的父亲叫路建国,1998年跟韩华荣合伙开了模具厂,后来发现韩华荣走私模具,两人彻底散伙。”他顿了顿,“路建国去年去世了,路文光去重庆,应该是处理后事,顺带找那只皮箱。”
  
  欧阳俊杰捏着块凉透的鸡冠饺,慢慢咀嚼:“卡夫卡说‘火车的轰鸣,是真相的前奏’,你们看这地址,重庆合川区的老巷,跟照片上的一致,豆皮摊旁第三家就是路建国的老房子。”他从包里掏出武汉锁厂的钥匙,金属表面沾着些许潮气,“这钥匙说不定能打开皮箱,里面藏着韩华荣走私的最后证据。”
  
  牛祥趴在桌上写打油诗,抬头笑道:“俊杰,咱们到了重庆,先吃小面还是先找老巷?我听说重庆小面加辣油,比武汉热干面还够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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