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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四章.戒骄戒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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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四章.戒骄戒躁
  
  《痕藏烟火》(藏头诗)
  
  欧风漫卷旧票香,阳影斜铺线索长。
  
  俊眼凝霜辨刻痕,杰心执炬破迷障。
  
  追循机油留残迹,踪隐仓房觅旧箱。
  
  模印寒芒藏秘语,具携往事渡重洋。
  
  武城豆皮承深意,汉巷炊烟裹暗藏。
  
  烟锁紫阳秋露冷,火燃沙井夜灯亮。
  
  深探机床齿轮锈,圳寻老厂地板荒。
  
  旧盒锁含双舌韵,痕留月印一痕芳。
  
  秘传钥匙凭谁寄,盒纳清单引客忙。
  
  真容渐露凭烟火,相逐穷追破晓光。
  
  张网静待狐狼现,永夜难遮魑魅狂。
  
  思窃机谋终露怯,路行明暗自昭彰。
  
  文藏巧计凝星月,光透尘烟照暖凉。
  
  老巷黄葛牵旧忆,特留暗号诉衷肠。
  
  程途纵有千重险,玲韵犹存一寸刚。
  
  汪海凭心探迷雾,洋波逐浪捕锋芒。
  
  马驰南北寻真迹,秦护机宜守旧疆。
  
  梅骨藏锋承嘱托,雪痕留印指迷航。
  
  周详细忆当年事,佩玉藏钥映鬓霜。
  
  华发犹存家国念,何惧奸邪作祸殃。
  
  文传密语通今古,敏察秋毫辨伪妆。
  
  王气凝于烟火处,芳心存于正义旁。
  
  朋侪共破连环局,友伴同驱暗夜长。
  
  牛力千钧除魍魉,祥光万里照康庄。
  
  韩江潮涌携清意,冰魄凝寒鉴恶肠。
  
  晶透初心终不负,坤舆万里觅遗章。
  
  记存岁月留真据,永续英名载史章。
  
  锁纳风云藏往事,钥开迷雾见朝阳。
  
  机台隐迹留青史,床畔余温映旧光。
  
  油浸流年凝秘语,脂融烟火露行藏。
  
  香浮豆皮牵乡愁,味绕心尖辨暖凉。
  
  街声漫卷千年韵,巷影深藏万里肠。
  
  旧物无言承过往,新规有矩护荣昌。
  
  痕留岁月昭天理,迹印尘寰显善良。
  
  终破迷局擒黠寇,归还清晏满庭芳。
  
  欧阳俊杰接过车票,指尖摩挲着泛黄纸页,忽然勾了勾唇角:“纪德说‘旧车票的字迹里,藏着最温柔的牵挂,也藏着最硬的证据’——这车票边角沾着点机油,和‘光乐厂’机床的机油一模一样。路老特当年去送豆皮,准是撞见张永思运模具,才急着让路文光把铁盒藏去重庆,怕被他搜走。”
  
  傍晚的‘紫阳湖公园’飘起桂花香,律所里却透着几分紧迫。程玲把绿豆汤盛进瓷碗,撒上冰糖搁在窗台降温,众人围坐桌前翻拣线索——旧照片、记事本复印件、那张关键车票,正一点点拼凑着残缺的真相。汪洋揉着酸胀的眼,打了个绵长哈欠:“天天能就着热干面、藕汤查案,可比在重庆蹲守舒坦多了!就是这案子绕得慌,比我娘织毛衣的毛线团还乱。”
  
  欧阳俊杰望向窗外夕阳,长卷发被晚风拂得轻晃,端起绿豆汤抿了一口,甜意漫过舌尖:“里尔克那句说得对,真相就像绿豆汤里的冰糖,得慢慢熬才化,急不来。我们现在只攥着一根线头,等找齐所有脉络,才能把这团乱麻理顺。至于张永思,他跑不远——武汉的芝麻酱、粮道街的豆皮,总有一样能勾他现身。”
  
  夜色漫过‘紫阳路’,路灯次第亮起,律所的灯却依旧通明。桌上线索铺了半桌,绿豆汤的凉意混着纸张油墨味漫在空气里。程玲收拾文件时,瞥见欧阳俊杰的笔记本上写着一行字:“所有的线索,都藏在烟火气里——就像武汉的热干面,要慢慢拌,才尝得出芝麻酱的香。”旁侧画着个小小的鸡冠饺,金黄鼓胀,和李叔摊前的模样分毫不差。
  
  次日清晨,武昌‘粮道街’的晨光刚漫过王师傅的豆皮摊,铁板上的鸡蛋就煎得滋滋作响,金黄诱人。王师傅持长勺刮过豆皮边缘,灰面浆裹着蛋液凝成薄脆外皮,铺上泡软的糯米,撒上五香干子丁与肉丁,油香混着米香瞬间飘出半条街。程玲拎着帆布包站在摊前,指尖轻戳刚出锅的豆皮,脆壳应声微响,糯米软得能掐出汁来:“王师傅,来两锅豆皮,要焦边的!俊杰他们等着老马从深圳来,得让他尝尝家乡味,比沙井镇的肠粉地道多了。”
  
  “晓得了!”王师傅手脚麻利地把豆皮切成方块,装进油纸袋,“昨天老马还打电话来,说在深圳想这口想疯了,还提了句‘张永思那老几上周又去‘光飞厂’晃悠,死盯着旧仓库第三个货架,活像个差火的小偷’。你说他是不是还在找路文光藏的铁盒?当年‘光乐厂’往深圳运模具,他就天天守着仓库,比藏私房钱的街坊还上心。”
  
  程玲拎着豆皮刚回律所,就见汪洋趴在桌上摆弄个旧模具零件——是老马昨天从深圳寄来的,印着‘光阳模具’的标识,边角有道浅浅划痕。“我的个亲娘!这零件比我在重庆捡的还旧!老马啥时候到?我肚子饿得能装下两锅豆皮,比蹲守张永思那天还空。”他伸手就去抓油纸袋,指尖刚碰到焦脆的边,就被王芳一巴打开。“你这苕吃哈胀的毛病能不能改改?这豆皮是给老马留的,敢偷吃,等他来了看你怎么撩撇交代!”王芳没好气地嗔道。
  
  欧阳俊杰靠在窗边藤椅上,长卷发垂落肩头,捏着块豆皮慢慢咀嚼,焦边脆得掉渣,糯米混着干子的鲜香在舌尖散开。他缓声开口:“纪德说过,家乡味里藏着最不肯忘的细节,比账本上的数字还实在。程玲,王师傅说老马见张永思盯仓库货架?那货架是不是1998年路文光放‘废料’的地方?”
  
  门帘“哗啦”一声响,老马拎着旧帆布包闯进来,身上还沾着未散的机油味。“可算找着你们了!”他把帆布包往桌上一墩,掏出个铁皮盒——和‘武汉锁厂’的款式相近,锁孔多了道新划痕,“这是我从光飞厂旧仓库摸来的,秦梅雪说张永思上周撬过这盒子,没撬开就被保安赶跑了。这里面说不定装着1998年的模具清单,比审计报告还管用。”
  
  张朋接过铁盒,指尖摩挲着划痕,眉头微蹙:“俊杰,这划痕和刘梅出租屋那只铁盒不一样,是新撬的。秦梅雪还说别的了吗?有没有提路文光当年在光飞厂的事?”
  
  “提了!”老马抓起块豆皮塞进嘴里,油汁沾到衣襟也不在意,“秦梅雪说,1998年路文光帮张永思运模具时,偷偷在每个模具上刻了小月亮,还说那批模具后来运去了马来西亚‘坤记’,老板是路老特的老熟人。你看这零件上,就有个小月亮,跟她说的一模一样。”
  
  王芳抱着手机凑过来,语气里满是兴奋:“刚跟何文敏通了电话,她说‘光阳厂’的周佩华找到了路文光的旧工资条!上面写着‘1999年5月,扣除300元买武汉锁厂的锁’,还备注了‘送重庆路家老巷’。何文敏说周佩华记得,路文光那天买了两盒豆皮,说要带给路老特,这线索比啥都直白。”
  
  “路文光买锁送重庆?”汪洋总算抢过一块豆皮,边嚼边说,“牛祥刚发消息来,总算没编打油诗,说武昌警察查了路文光的汇款记录,1999年5月给重庆的自己转了5000元,备注是‘生活费’。还加了句,当地派出所老周说‘路家老巷’的老黄葛树还在,旁边老房子没拆。这小子总算像个正经警察了,之前尽发些打油诗,我还以为他要转行当街溜子。”
  
  欧阳俊杰把没吃完的豆皮放进油纸袋,长卷发扫过桌上的旧模具零件,对着光一照,小月亮刻痕竟与铁盒划痕隐隐契合。他慢半拍地说:“里尔克说,旧物的刻痕里藏着没说出口的话,比言语更先讲清真相。张朋,你还记得老马说的吗?1998年路老特把总钥匙交给路文光时,特意说钥匙要配武汉锁厂的双舌锁——这铁盒的锁,会不会就是路文光当年买的?”
  
  正午时分,律所里飘起排骨藕汤的浓香。程玲在厨房忙碌,砂锅里的藕炖得粉糯,筷子一戳就透,肉香混着藕香漫满整间屋子。众人围坐在旧木桌前,老马捧着汤碗叹道:“这汤比深圳的速溶汤香百倍!当年路文光在深圳,总让我给他寄藕粉,说喝着像家里的味道。他当年藏铁盒,八成是怕张永思把模具的事捅出去,连累路老特。”
  
  张朋舀了勺汤,指尖在桌角的旧工资条上顿住:“俊杰,你看这工资条边角,沾着豆皮油迹,和王师傅摊前的油味一致。路文光当年买豆皮带去重庆,是不是想借着送吃的,把锁和铁盒一并交给路老特?”
  
  “很有可能。”欧阳俊杰慢慢喝着汤,藕的清甜混着肉香漫过喉咙,“卡夫卡说,食物是最好的掩护,比密码还能藏住秘密。老马,光飞厂旧仓库除了第三个货架,还有别的特别之处吗?比如墙上有划痕,或是地面有凹陷。”
  
  老马放下汤碗,掏出张皱巴巴的草图:“秦梅雪给我画的,说第三个货架后面有块松动地板,底下能藏东西。张永思上周就盯着那块地板看,还想撬开来,被保安赶跑了。我猜路文光把模具清单藏在那儿了,比铁盒还隐蔽。”
  
  午后阳光斜照进律所,把草图上的线条晒得暖融融的。欧阳俊杰靠在窗边,指尖捏着旧模具零件,对着光细看小月亮刻痕:“张朋,你还记得韩冰晶说的吗?1998年张永思运模具时,把账本藏在了光乐厂的旧机床里。这零件上的刻痕,和机床齿轮的划痕纹路一致,说不定就是从那台机床上拆下来的。”
  
  程玲整理老马带来的帆布包时,翻出张泛黄照片——1998年的路文光和老马站在光飞厂机床旁,手里各举着一碗热干面,背景里的第三个货架清晰可见。“俊杰,你看这照片!货架后面的地板果然有块松动,路文光的脚正踩着那块板,像是故意留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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