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四章.迎刃而解 (第2/2页)
三车间的王哥赶紧拉了他一把,压低声音劝道:“你小声点!上次江副厂长就是多说了句实话,被文厂长扣了半个月奖金,你想喝西北风啊?别没事找事,祸从口出的道理都不懂?”
赵磊赶紧把文小雅往身后挡,跟护犊子似的,对着古彩芹摆脸色:“古医生你别瞎猜!这就是普通仓库钥匙,刻个月亮就是为了好认,没别的意思。你是医院的人,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行,别来厂里管闲事,小心文厂长告你造谣生事,吃不了兜着走!”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就想抢钥匙,动作急得跟饿狼扑食似的。
就在这时,欧阳俊杰突然靠在储物间的门框上,长卷发垂到胸口,指尖捏着块油香慢慢咬,语气慢悠悠的,却字字戳中要害:“卡夫卡说“钥匙的纹路……是秘密的指纹……藏得再深,也会印在人心上……”赵主任,你刚才说去“对账”,可你口袋里的牛皮本,露着“坤记钢材”的字样——跟向开宇科长供应的劣质钢材,是一家吧?这可就有意思了。”
张朋蹲在旁边的长桌旁,翻着王芳刚发来的表格,指尖在“文小雅工资条”那行划了圈,抬头说道:“俊杰,你看这个——文小雅上个月工资发了八千,比车间主任还高,备注是“模具质检补贴”,可她连卡尺都不会用,二车间的李师傅说“她上个月就去车间转了两圈,连零件都没摸过,纯属走马观花”,这补贴怕不是“暗格保管费”的遮羞布吧?”
“你胡说!”文小雅急得快哭了,声音都带着颤,手里的塑料袋没拿稳,欢喜坨掉在地上,白糖撒了一地,跟铺了层霜似的。“那是我姑给我的“绩效奖”!你们别冤枉好人!”
刘婶拿着扫帚走过来,一边扫地上的白糖,一边阴阳怪气地吐槽:“绩效奖?你连食堂的账都算不清,还谈绩效奖?上次你帮文厂长管食堂采购,买的油饼是水货,咬着跟橡皮似的,又硬又涩,工人都骂“这是给猪吃的吧”,你忘了?现在还好意思说绩效奖,脸皮比城墙还厚!”
周佩华突然从财务科方向冲过来,手里攥着个计算器,声音尖得像刮铁皮,听得人耳朵疼:“都围在这里搞么斯?不用上班了是不是?想被扣工资啊?古医生,你赶紧回医院,这里是工厂,不是你查案的地方!何科长刚才还说“光辉公司要查食堂账”,你们再闹,大家都没好果子吃,纯属一拍两散!”
“何科长?”古彩芹把钥匙举起来,阳光照在上面,小月亮刻痕亮得晃眼,语气里带着嘲讽:“她昨天还跟我打听暗格的事,说“文厂长把1998年的模具账藏在里面,坤记的人催着要”,怎么今天就怕我管了?这前后不一的,怕是心里有鬼吧?”她往储物间走了两步,指着暗格墙:“我现在就打开暗格,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要是真的是设备零件,我给你们道歉,磕三个响头都成;要是藏着走私的证据,你们谁也别想跑,一个都跑不掉!”
江正文从车间方向跑过来,工装裤上沾着机油,跟画了地图似的,手里还拿着个扳手,急急忙忙喊道:“别开!文厂长还没回来!古医生你别冲动,这暗格里的东西……是路厂长当年放的,跟走私没关系,你可别胡思乱想!”他眼神飘向赵磊,跟求救命似的,赵磊赶紧点头附和:“对!是路厂长的旧模具,早就没用了,文厂长留着就是想当“纪念”,你们别多想,纯属小题大做!”
欧阳俊杰慢半拍地走到暗格墙前,指尖摸着瓷砖缝里的水泥,语气里带着点拨:“里尔克说“越是想藏的纪念……越像没擦净的芝麻酱……沾在手上,甩都甩不掉……”江副厂长,你刚才从二车间过来,工人都在议论,说你跟李师傅吵了架,就因为他不肯用向开宇的劣质钢材,是不是真的?”
“我……”江正文的脸一下子红了,跟煮熟的虾子似的,扳手在手里攥得发白,指节都泛了青,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向开宇的钢材是差了点,但文厂长说“坤记要的急,先用着”,我有什么办法?我也是身不由己啊!上次二车间用劣质钢材做的模具,没到三天就裂了,李师傅要返工,赵主任还倒打一耙,说“是李师傅手艺差,跟钢材没关系”,这厂现在就是文家的一言堂,我说话跟放屁似的,没人听!”
周围的工人纷纷点头附和,七嘴八舌地抱怨起来。李师傅把油香袋往桌上一摔,声音里满是怒火:“可不是嘛!用劣质钢材做模具,让我们白加班返工,累死累活不说,赵主任还放狠话“不想干就滚”,这厂就是文家的后花园,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上次我看见文小雅的表哥,在车间里偷拿新模具,赵主任看见了也不管,还说“拿两个怎么了,又不是你家的”,这简直是无法无天!”
文小雅被说得无地自容,突然推开人群往食堂外跑,跟逃命似的。赵磊想追,却被张朋拦住,张朋抱着胳膊,语气里带着戏谑:“赵主任,别急着走啊!我们还没问你,上个月把车间旧模具卖给坤记,赚的钱去哪了?王芳查了废品站的账,黄胖子都招了,说每次卖模具的钱,都转去了你的私人账户,是不是真的?你别想狡辩!”
“我没有!”赵磊急了,伸手就想推开张朋,脸色涨得跟猪肝似的。欧阳俊杰突然伸手按住他的胳膊,手指修长,却抓得极稳,跟铁钳似的。“赵主任,你工装口袋里的牛皮本,露着张广州的地址,上面写着天河城咖啡馆——跟许秀娟约我见面的地方,是同一个吧?这未免也太巧了点。”
赵磊的脸瞬间没了血色,跟见了鬼似的,浑身都在抖。牛皮本从口袋里滑出来,“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张朋赶紧捡起来翻开,里面夹着张照片,照片上,文曼丽和一个穿黑西装的***在坤记的仓库前,男人的脸被挡住了,手里拿着个跟暗格钥匙一样的月亮形挂件。“俊杰,你看这个!”张朋把照片递过去,语气激动:“这男人的袖口,露着“光辉公司”的徽章,会不会就是老K?”
欧阳俊杰还没说话,食堂门口突然传来刺耳的汽车喇叭声,“滴滴”两声,震得人耳膜疼。文曼丽的黑色轿车停在门口,她从车里下来,穿着高跟鞋,步态傲慢,一看见围在暗格墙前的人群,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跟乌云密布似的,语气里满是怒火:“都围在这里搞么斯?不想干了是不是?赵磊!小雅!你们跟我来办公室!今天这事,必须好好算账!”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工人们纷纷往后退,不敢再说话。赵磊低着头,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慢悠悠地往前走。古彩芹握着钥匙,眼神坚定地看着文曼丽,心里清楚,这场关于暗格、模具和真相的较量,才刚刚开始。欧阳俊杰和张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好戏,还在后头。
文曼丽走到暗格墙前,眼神扫过墙面,又瞪了古彩芹一眼,那眼神里满是威胁,却没敢多说什么,转身进了办公室。江正文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扳手,脸上满是纠结,不知道该站在哪一边。刘婶叹了口气,继续炸着欢喜坨,油锅里的“滋滋”声,仿佛在诉说着光阳厂里那些藏在暗处的秘密,等着被一一揭开。
古彩芹走到张朋身边,低声说道:“照片里的男人,肯定是老K。光辉公司和坤记勾结,文曼丽就是他们的中间人,暗格里的模具和账本,就是他们走私的铁证。我们必须尽快打开暗格,拿到证据,不然等他们转移了,就再也没机会了。”
欧阳俊杰点了点头,指尖摩挲着照片,语气缓慢却坚定:“别急,好戏才刚刚开场。文曼丽现在已经慌了,越慌越容易出错。我们只要盯着暗格,等着他们露出马脚就行。毕竟,纸是包不住火的,那些藏在砖缝里的秘密,总有一天会重见天日。”
张朋把照片放回牛皮本,小心翼翼地收起来:“我现在就把照片发给王芳,让她查一下光辉公司的人员信息,看看能不能找到老K的真实身份。只要找到老K,就能把这盘棋彻底盘活,揭开他们所有的阴谋。”
刘婶凑过来,小声说道:“我帮你们盯着办公室的动静,文曼丽和赵磊他们说什么,我都记下来告诉你们。这光阳厂,早就该清清算了,文家这群蛀虫,吸了工人这么多年的血,也该付出代价了!”
正午的阳光越来越烈,照在食堂的地面上,暖洋洋的。可光阳厂的空气里,却弥漫着紧张的气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正在悄然酝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而暗格里的那把月亮钥匙,正是打开所有真相的关键,也是这场较量的核心。谁能拿到钥匙,谁能揭开秘密,谁就能笑到最后。
赵磊在办公室里,被文曼丽骂得狗血淋头,头都不敢抬。文小雅躲在角落里,小声地哭着,嘴里还念叨着“不是我的错”。文曼丽坐在办公桌后,手指敲击着桌面,‘笃笃’的声音,听得人心里发慌。她知道,古彩芹已经盯上了暗格,老K又催得紧,必须尽快转移模具和账本,可现在被这么多人盯着,根本没有机会,这让她烦躁不已。
“赵磊,你去把暗格里的东西转移到坤记仓库,今晚必须完成!”文曼丽突然开口,语气坚定:“我去拖住古彩芹,你趁机行动。要是出了半点差错,你就卷铺盖滚蛋,我可保不了你!”
赵磊浑身一哆嗦,赶紧点头:“好、好的文厂长,我马上就去办,保证不会出问题。”他心里清楚,这是他最后的机会,要是搞砸了,不仅工作没了,还可能被文曼丽推出去背锅,到时候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文曼丽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深吸一口气,走出办公室。她知道,想要拖住古彩芹,必须想个办法,而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主动出击,打乱古彩芹的节奏。一场关于真相与阴谋的较量,正在光阳厂的各个角落,悄然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