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0三章.难解难分 (第1/2页)

第二百0三章.难解难分
　　
　　欧阳俊杰喝了口可乐，气泡在嘴里炸开：“先别急……你看U盘里的记录……江正文上个月还往广州转了十万，收款人名是‘陈飞燕’……”他的指尖在“陈飞燕”三个字上划了划，长卷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神，“路文光的第二个妾……她在东莞开了歌舞厅……张永思会不会躲在她那里？……”
　　
　　光阳厂门口的早餐摊还在营业，张婶正给工人装热干面。欧阳俊杰站起身，帆布包里的玻璃瓶晃了晃，菜薹花的花瓣在阳光下泛着光。他看向东莞的方向，海风带着热干面的香气吹过来——那里藏着下一条线索，也藏着路文光失踪案的关键，像这清晨的露水，总要等太阳升起，才能看清它折射的真相。
　　
　　东莞长安镇的糖水摊刚亮起暖黄的灯，双皮奶的奶香就裹着晚风飘到了街对面的“飞燕歌舞厅”门口。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站在摊前，帆布包里的玻璃瓶轻轻撞着——里面张茜装的菜薹花又开了一朵，花瓣沾着的露水在灯光下闪着细亮的光。“阿婆，一碗双皮奶……要加红豆，少放糖……”他说话慢半拍，指尖在瓷碗沿划了划，目光扫过歌舞厅门口的霓虹灯，“刚才过来的时候，看见个穿光飞厂工装的老几进去，手里拎着个黑布袋，跟张永思上次在深圳拎的一样……”
　　
　　糖水摊阿婆是本地客家人，往碗里舀双皮奶的手没停，瓷勺在碗底碰出轻响：“靓仔你是不知道，这歌舞厅最近邪乎得很！每天晚上都有穿西装的老几来，进去就关起门说话，连服务员都不让进包厢！”她把加好红豆的双皮奶推过来，奶皮颤巍巍的，“昨天有个服务员跟我吐槽，说老板娘陈飞燕最近总往后厨跑，后厨的后门天天锁着，还听见里面有铁器碰撞的声音，像在搬什么重东西！”
　　
　　张朋攥着刚买的鱼蛋串，酱汁沾了指尖，他往旁边的榕树墩上一坐：“搞么斯啊这陈飞燕！王芳刚发消息，说她上个月从东莞银行转了五十万去深圳，收款账户尾号跟张永思老婆的账户只差一位！”他掏出手机翻转账记录，屏幕上的数字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你看这转账日期，刚好是江正文往顺达五金转钱的第二天——肯定是张永思躲在她这，她给的跑路费！”
　　
　　欧阳俊杰慢慢挖着双皮奶，红豆混着奶香在嘴里化开，他忽然顿住，长卷发垂在碗沿：“你看歌舞厅门口的停车位……第三辆蓝色面包车，车牌尾号是‘628’……上次在光飞厂门口，我见过张永思开的就是这辆车，车身上还沾着点光飞厂特有的银灰色油漆……”话音刚落，面包车的车门开了，下来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帽檐压得很低，手里拎着个黑布袋——布袋上的“光飞模具”字样，在霓虹灯下发着模糊的光。
　　
　　“我的个拐子！这不是张永思吗？”牛祥突然从树后冒出来，手里还攥着个没吃完的菠萝油，“刚才我在歌舞厅侧面蹲点，看见他从后厨后门进去，还跟守门的保安说‘给陈姐带的夜宵’，我看是带的见不得人的东西！”他咬了口菠萝油，酥皮掉在衣襟上，“对了汪洋呢？他说去歌舞厅里面当‘客人’，探探里面的情况，怎么还没出来？”
　　
　　正说着，汪洋的娃娃脸从歌舞厅门口挤出来，手里还攥着张揉皱的点歌单：“别提了！里面的服务员跟我说，陈飞燕最近天天包着‘牡丹厅’，里面有个暗门，通往后厨的仓库！刚才我想凑近听，被个穿黑西装的人拦住，说‘再瞎逛就把你扔出去’——那西装男的袖口，还沾着点机油，跟光飞厂车间的机油一个味！”他把点歌单往欧阳俊杰手里塞，“你看这歌单背面，有个淡淡的‘F’刻痕，跟光飞厂模具上的刻痕一模一样，肯定是张永思不小心蹭上去的！”
　　
　　欧阳俊杰捏着点歌单，指尖在刻痕上摸了摸——果然有细小的铁屑，还沾着点暗红色的油漆：“里尔克说‘日常的物件里……藏着未说的行踪……这刻痕……是光飞厂精密模具上的吧？……张永思把模具藏在仓库里，想通过陈飞燕运去广州码头……’”他的长卷发垂在点歌单上，遮住了刻痕，只露出汪洋着急的脸。
　　
　　旁边的糖水摊来了几个光乐厂的工人，正围着桌子喝绿豆沙。一个穿蓝工装的工人嗓门很大：“你们知道吗？张永思上个月卷了光飞厂的货款跑了！成安志厂长把我们车间的绩效都扣了，说是‘找张永思的费用’，结果他自己天天去歌舞厅喝酒，还跟陈飞燕勾肩搭背的！”另一个工人叹了口气：“上次我在歌舞厅看见成厂长，他跟张永思在牡丹厅吵架，说‘模具图纸你必须给我，不然我就去报警’，结果第二天成厂长就说‘找到图纸了’，我看是被张永思收买了！”
　　
　　“搞么斯啊这成安志！”张朋把鱼蛋串的签子往地上一扔，“王芳说他上个月以‘模具维修’的名义，从光飞厂支了三十万，结果模具根本没修，钱全进了他自己的口袋！”他掏出手机翻汪洋发的照片——成安志跟陈飞燕在歌舞厅门口握手，陈飞燕的手包里露出个黑布袋的角，“你看这布袋，跟张永思手里的一模一样，肯定是成安志跟他们一伙的！”
　　
　　欧阳俊杰慢慢站起身，帆布包里的玻璃瓶晃了晃，菜薹花的花瓣掉了一片，飘在糖水碗里：“卡夫卡说‘勾结的人……总会留下共同的痕迹……成安志的三十万……陈飞燕的五十万……张永思的模具……这三者凑在一起，刚好是笔完整的交易……’”他抬头看向歌舞厅的后厨后门，那里的灯突然灭了，只有个模糊的黑影在门口晃了晃——是刚才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手里的黑布袋好像更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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