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0五章.触景生情 (第1/2页)
第二百0五章.触景生情
“别动手……我们只是来问点事……”欧阳俊杰的声音还是慢半拍,指尖却捏得男人的手腕发颤,“你袖口的铁屑……是光辉公司的精密模具上的吧?……齐伟志,你是路文光的徒弟,为什么帮许秀娟偷运模具?……”齐伟志的脸瞬间白了,想挣脱却被欧阳俊杰按得更紧——他的长卷发扫过齐伟志的胳膊,带着点淡淡的菜薹花香。
许秀娟突然把黑布袋往地上一扔,撒腿就想跑,汪洋赶紧拦住她,娃娃脸上没了平时的笑意:“许姐,别跑了!齐伟志手里的模具零件,我们都看见了!你往荷兰转的二十万欧元,还有林虹英的十万块,都是给J先生的好处费吧?”许秀娟的眼泪掉在风衣上,晕开了米色的痕:“我也是没办法!路文光失踪前,让我把模具运去荷兰,说‘等他回来就给我股份’,结果他一直没回来,J先生的人天天逼我,我只能卷钱跑!”
她的话刚说完,别墅的地下室门开了,林虹英举着个文件夹走出来,脸上沾着点墨水:“许秀娟!你别把责任推给路文光!是你自己想独吞模具钱,让我帮你改账,还说‘事成之后给我五十万’!”她把文件夹往地上一扔,里面掉出几张模具图纸——上面的“光辉公司核心模具”字样,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现在赵主管已经回广州了,她手里有你偷运模具的证据,你跑不掉的!”
欧阳俊杰慢慢走过去,长卷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许秀娟……你以为把模具运去荷兰就能解决问题吗?……路文光的金镯子在陈飞燕那,古彩芹为他打了两次胎,这两件事你肯定知道……”他的指尖碰了碰地上的模具图纸,“里尔克说‘贪婪的路上,总堆着别人的牺牲……你卷的三百万,是光辉公司六千多工人的工资,你忍心吗?……’”
许秀娟的腿突然软了,瘫坐在地上,眼泪掉在模具图纸上:“我也是被路文光骗了!他说模具能卖三百万,让我帮他运,结果他把钱转走了,还让我背黑锅!”她抹了把眼泪,从口袋里掏出个U盘,“这是路文光给我的转账记录——他把钱转到了新加坡的账户,收款人是‘何文珠的大儿子’,就是他在新加坡读书的儿子!”
牛祥赶紧把U盘捡起来,塞进欧阳俊杰的帆布包:“搞么斯啊这路文光!把老婆孩子都拉进来了!何文珠还说不知道他的事,我看是装的!”汪洋掏出手铐,娃娃脸上没了平时的笑意:“许秀娟,你涉嫌盗窃公司财物、非法转移精密模具,现在跟我们走一趟!林虹英,你作为从犯,也跟我们走!”
中午的太阳晒得地面发烫,早餐摊李叔重新热了锅云吞面,递给欧阳俊杰:“靓仔,快吃吧,面坨了就不好吃了。”欧阳俊杰挑着面,鱼汤的鲜气混着汗水的咸味,他掏出手机,看见张茜发来的微信,附了张菜薹花插在新花瓶里的照片:“俊杰,我给菜薹花换了个玻璃花瓶,加了点营养液,它又精神了!你在广州别中暑,记得喝凉茶~”
欧阳俊杰回复完微信,抬头看向别墅——广州警方已经来了,正在地下室清点模具,齐伟志被警察押着出来,头垂得很低。他掏出笔记本,在上面画了个别墅的草图,旁边写着:“风衣的褶皱里,藏着未说的谎言——像竹升面的碱香,要细品才见;像菜薹花的粉痕,要细看才知。许秀娟的U盘,装的不只是转账记录,还有路文光失踪的关键线索。”旁边还画了朵小小的菜薹花,沾着点营养液,像张茜照片里的那样。
张朋走过来,递给他一瓶冰镇王老吉:“王芳说,何文珠的大儿子在新加坡的账户,最近有笔五十万的转账,收款人名是‘古彩芹’——古彩芹说路文光失踪前没给她钱,这明显是撒谎!我们要不要去深圳找古彩芹,问问她跟路文光的事?”
欧阳俊杰喝了口王老吉,凉气从喉咙窜到胃里:“先别急……你看许秀娟说的……路文光让她运模具去荷兰,却把钱转给何文珠的儿子……这说明路文光早就计划好了要躲起来……”他的指尖在笔记本上的“古彩芹”三个字上划了划,长卷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神,“明天去深圳……古彩芹在医院上班,我们从她同事入手,肯定能找到路文光的下落……”
早餐摊的遮阳棚被风吹得晃了晃,李叔正在收拾摊位,竹筷在瓷碗里碰出轻响。欧阳俊杰站起身,帆布包里的玻璃瓶晃了晃,菜薹花的花瓣在阳光下泛着淡粉的光。他看向深圳的方向,南风带着云吞面的香气,带着点真相的味道——那里藏着路文光失踪案的核心,像这碗云吞面的汤头,总要慢慢熬,才能尝出最深处的鲜与涩。
深圳南山医院门口的早餐摊刚摆开塑料桌,艇仔粥的海鲜香就裹着晨雾飘到了门诊楼前。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站在摊前,帆布包里的玻璃瓶轻轻撞着——里面张茜装的菜薹花又精神了些,花瓣沾着他特意加的矿泉水,泛着淡粉的光。“阿婆,一碗艇仔粥……少放香菜,多加花生……”他说话慢半拍,指尖在瓷碗沿划了划,目光扫过穿白大褂的人群,“刚才看见个穿白大褂的女医生,往医院后门走,白大褂口袋鼓囊囊的,像揣着个黑布袋……”
早餐摊阿婆是深圳本地人,手里的长勺在粥锅里搅着,虾仁、鱼片在粥里翻着滚:“靓仔你说的是古医生吧?她天天这个点来买粥,却从不在这里吃,总往后门的小巷跑——上次我给她多放了勺花生,她慌得差点把粥洒了,说‘赶时间’,可我看她是怕被人看见!”她把艇仔粥推过来,粥面浮着脆油条碎,“昨天有个光飞厂的工人来买萝卜糕,说这古医生是路文光的相好,路文光欠了他三个月工资,还说‘古医生肯定知道路文光在哪’,结果那工人刚说完,就被个穿西装的人瞪了一眼,吓得不敢吭声了!”
张朋攥着刚买的萝卜糕,油汁渗过油纸沾了指尖,他往旁边的塑料凳上一坐:“搞么斯啊这古彩芹!王芳刚发消息,说何文珠儿子在新加坡的账户,给古彩芹转的五十万,备注是‘医药费’,可古彩芹上个月根本没住院!”他掏出手机翻转账截图,屏幕上的“医药费”三个字格外扎眼,“你看这转账时间,刚好是许秀娟被抓的当天——肯定是路文光让儿子转的,想让古彩芹帮他藏起来!”
欧阳俊杰慢慢舀着艇仔粥,虾仁的鲜气混着粥底的绵密滑进嘴里,他忽然顿住,长卷发垂在碗沿:“你看古彩芹的白大褂……袖口沾着点淡黄色的痕迹,是机油吧?……昨天我查医院的排班表,她今天轮休,却还来医院,肯定是来拿东西的……”话音刚落,门诊楼后门走出个穿白大褂的女人,正是古彩芹,她手里拎着个黑布袋,布袋角露着点银色的边——跟光飞厂模具零件的颜色一模一样。
“我的个拐子!她果然藏了东西!”牛祥突然从便利店后面冒出来,手里还攥着瓶没拧开的豆奶,“刚才我在便利店买水,看见她跟店员打听‘西丽废弃工厂怎么走’,店员说‘那地方早没人了,只有流浪汉住’,她还追问‘有没有蓝色铁门的厂房’——肯定是路文光躲在那!”他拧开豆奶灌了一口,凉气从喉咙窜到胃里,“对了汪洋呢?他说去医院职工食堂套话,食堂阿姨是武汉人,说不定知道古彩芹的事!”
正说着,汪洋的娃娃脸从食堂门口挤出来,手里还攥着个没吃完的肉包,包子皮上沾着点酱油:“别提了!食堂刘阿姨说,古彩芹最近总在食堂角落吃饭,面前摆着两个碗,却只吃一碗,另一碗放在旁边,像在等什么人!”他把肉包往欧阳俊杰手里塞,“刘阿姨还说,上周有个穿光阳厂工装的男人来找古彩芹,两人在食堂后门吵架,男人说‘路文光欠我的工资再不还,我就去报警’,古彩芹只说‘再等等,他肯定会来’——那男人我认得,是光飞厂的刑英发!”
欧阳俊杰捏着肉包,指尖在包子皮上摸了摸——果然沾着点机油味,跟古彩芹白大褂上的一样:“里尔克说‘刻意隐藏的习惯里,藏着不敢示人的秘密……这两个碗,是古彩芹给路文光留的吧?……刑英发找她要工资,说明路文光跟刑英发还有联系……’”他的长卷发垂在肉包上,遮住了油迹,只露出汪洋着急的脸。
旁边的便利店来了几个医院护士,正围着冰柜挑酸奶。一个穿粉色护士服的姑娘嗓门很大:“你们知道吗?古医生最近总往放射科跑,明明她是内科医生,却天天去看CT片,还问技师‘能不能把片子里的厂房放大’!”另一个护士叹了口气:“上次我跟她值夜班,看见她对着手机哭,手机屏幕上是个男人的照片,穿着光辉公司的工装,我问她是谁,她只说‘一个朋友’——现在想想,肯定是路文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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