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春风化雨 (第1/2页)

第二百一十章.春风化雨
　　
　　周佩华走到欧阳俊杰身边，把U盘塞进他的帆布包：“谢谢你们……这U盘里有江正文跟路文光的聊天记录，路文光说‘光阳厂的核心模具要运去香港，让江正文帮着伪造出库单’，江正文还问‘能不能把小江也带去香港’——这男的想带着侄子一起跑！”她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张照片，“还有，我找到江正文跟J先生的人在广州茶楼见面的照片，他们手里攥着的黑布袋，跟你在顺达仓库见的一样！”
　　
　　欧阳俊杰接过照片，指尖在黑布袋上摸了摸——布袋上的“光阳厂”刻字隐约可见：“里尔克说‘贪婪的链条……总会在最薄弱的环节断裂……江正文想带着侄子跑，却忘了何文敏还握着他贪款的证据……’”他掏出手机，给王芳发了张账册明细的照片，“你看这数字……五十万，跟路文光三年前给曲慧美的定金一样，说明他们早就串通好了，把三个厂的模具都往香港运……”
　　
　　这时武昌分局的警察来了，把江正文的小舅子带走了。老周从菜薹摊后面走过来，攥着张皱巴巴的工资条：“俊杰……要是能把工资要回来，我请你吃李叔的豆皮，加双倍鸡蛋！”李叔在旁边接话：“对！俊杰你要是来，我给你做最称透的豆皮，糯米多放，鸡蛋铺满！”
　　
　　欧阳俊杰晃了晃帆布包里的菜薹，长卷发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会的……工资会要回来的……豆皮也会吃到的……”他的声音慢半拍，却透着笃定。张朋凑过来，递给他一瓶冰镇豆奶：“王芳说，深圳那边赵天欣已经把曲慧美的证据上报了，总公司要查光辉公司所有工厂的账，我们接下来要不要去深圳？”
　　
　　欧阳俊杰喝了口豆奶，凉气从喉咙窜到胃里：“先不急……菜薹要趁新鲜炒腊肉……深圳那边……林虹英和曲慧美还会闹，我们等她们把更多线索露出来……”他抬手指向菜市场的入口，“你看……何文敏从那边过来了，手里攥着个信封，里面肯定是江正文贪款的证据，她怕被牵连，想主动交出来……”
　　
　　早摊的烟火气渐渐浓了，李叔的豆皮摊前排起了长队，糯米的香混着鸡蛋的油润飘得很远。欧阳俊杰掏出笔记本，在上面画了个菜市场的草图，菜薹摊旁边写着：“菜薹的花苞里，藏着弱者的诉求——像豆皮的糯米，要慢蒸才见暖；像鸡冠饺的肉芯，要细品才知咸。账册的纸页上，不只是数字，还有6200个工人的汗水与叹息。”旁边还画了朵小小的洪山菜薹，沾着晨露，像张茜放在窗边的那束一样。
　　
　　帆布包里的玻璃瓶轻轻撞着，菜薹的淡香混着账册的墨香，飘在武昌的早摊烟火里。欧阳俊杰看向深圳的方向，晨光里仿佛能看见光辉公司的写字楼——那里还藏着更多勾心斗角的秘密，像这菜市场里的线索一样，要在生活的烟火气里慢慢找，才能剥开最深处的真相。
　　
　　武昌司门口的轮渡刚靠岸，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站在码头台阶上，帆布包里的玻璃瓶轻轻撞着——里面的洪山菜薹沾了点轮渡的煤烟味，淡紫色的瓣尖在阳光下泛着灰。“张朋，你看那卖苕面窝的摊……”他说话慢半拍，指尖指向巷口，“刘师傅的油锅刚炸响，穿光飞厂工装的老几就蹲在摊前，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烟盒，上面写着‘成厂长’，跟程玲上次找的便签纸一样……”
　　
　　张朋啃着刚买的鸡冠饺，油汁顺着指缝滴在石阶上：“搞么斯啊成安志！王芳刚发消息，说光飞厂的左司晨（财务科长）把这个月的‘模具采购款’转去张永思（副厂长）的账户了，韩冰晶（审计主管）要查，结果成厂长说‘韩主管不懂业务’，把她调去仓库盘货！”他掏出手机翻王芳发的转账截图，屏幕上的“230000”字样格外扎眼，“你看这备注，写的‘德国进口零件’，实际是张永思儿子留学的学费——这俩也太差火了！”
　　
　　欧阳俊杰慢慢走到苕面窝摊前，刘师傅正用长竹筷翻着锅里的面窝，金黄的油泡滋滋响：“刘师傅，两个苕面窝……要炸得外脆里软的……”他接过面窝，油纸沾着热油，“刚才那光飞厂的老几，是车间的老吴吧？我记得他上次说，张永思让他把报废的模具偷偷运出去，说是‘处理废料’，结果运去了私人作坊翻新……”
　　
　　刘师傅擦了擦额角的汗，嗓门裹着油烟：“俊杰你还说！老吴昨天来买面窝，唉声叹气说张永思扣了他半个月绩效，就因为他不肯帮着运模具！成厂长假装没看见，还说‘谁不配合就滚蛋’——光飞厂现在乱得像锅粥！”他指了指巷尾的小卖部，“刚才有个穿职业装的女的来买汽水，说是秦梅雪（厂长秘书），跟人打电话说‘韩冰晶在仓库找到旧账了，赶紧让左科长把凭证改了’——那女的声音，跟你上次录的一样！”
　　
　　“我的个拐子！这秦梅雪也太灵醒了！”牛祥突然从汽水摊后面钻出来，手里还攥着个没喝完的橘子汽水，吸管上沾着糖渣，“刚才我跟老吴聊了，他说张永思三年前就跟路文光合谋，把光飞厂的精密模具卖给小厂，钱两人分了，左司晨帮着做假账，韩冰晶早就知道，只是不敢说！”他喝了口汽水，气泡在嘴里炸开，“对了，程玲刚才发消息，说她在深圳光辉公司查到，成安志五年前给路文光送过套别墅，说是‘客户答谢礼’，结果路文光给了许秀娟住——这成厂长也是个吃弹子的！”
　　
　　正说着，程玲抱着个牛皮文件夹从轮渡上跑过来，脸上沾着点江雾：“俊杰！我找到光飞厂的旧出库单了！张永思去年把五十套新模具运去了东莞，说是‘给客户试用’，结果没收回一分钱，左司晨把这笔账算成了‘坏账’，韩冰晶要上报，结果被成厂长骂‘多管闲事’！”她把文件夹往欧阳俊杰手里塞，里面掉出张出库单，上面的“光飞厂”公章被划掉，改成了“武汉顺达贸易公司”——跟路文光的空壳公司名字像极了，“还有，深圳那边传来消息，林虹英（光辉财务主管）跟赵天欣（审计主管）吵起来了，林虹英说赵天欣私吞了路文光留下的货款，赵天欣说‘是路文光让我存的’，现在两人都被总公司叫去问话了！”
　　
　　欧阳俊杰捏着出库单，指尖在“武汉顺达贸易公司”几个字上摸了摸——纸上还留着苕面窝的油味，跟刘师傅摊前的一样：“卡夫卡说‘谎言的纸页……总在不经意的墨痕里露馅……这贸易公司……是路文光专门用来转模具钱的吧？……左司晨帮着干，是想让成厂长提拔她，结果成厂长只给了点好处费……’”他的长卷发垂在单据上，遮住了公章，只露出汪洋着急的脸：“那我们快去找韩冰晶啊！她肯定在仓库找到更多证据！”
　　
　　汪洋刚想站起来，就看见小卖部的秦梅雪转身要走，手里攥着个黑布袋，布袋角露着点白色的边——跟光飞厂的账册纸一样。“俊杰！她要跑！”汪洋的小眼睛瞪得溜圆，娃娃脸上满是紧张，“我刚才看见她把布袋里的东西塞给个黑西装男的，像是本账册！”
　　
　　刘师傅端着碗蛋酒走过来，凑到欧阳俊杰身边小声说：“那黑西装是张永思的小舅子！上次来买苕面窝，跟张永思打电话，说‘韩冰晶在仓库翻旧账，得想办法把她赶走’，张永思说‘找几个混混吓吓她’——这伙人裹筋得很！”他把蛋酒递过来，米酒的甜混着桂花的香，“刚才秦梅雪跟他小舅子吵架，说‘成厂长答应给我升职，结果让左司晨抢了’，他小舅子说‘再闹就把你帮着改凭证的事捅出去’！”
　　
　　欧阳俊杰慢慢喝着蛋酒，目光扫过仓库的窗户——里面有个穿蓝色工装的身影，正蹲在地上翻纸箱，是韩冰晶！她手里攥着个U盘，在阳光下闪着光。“你们看……韩冰晶把U盘藏进了菜篮里，那菜篮上有个‘G’的刻痕……跟光飞厂模具上的一样！”话音刚落，张永思的小舅子突然冲过去，一把抓住韩冰晶的胳膊：“你别想把证据带出去！张厂长说了，把U盘交出来，就给你恢复绩效！”
　　
　　“搞么斯啊这小舅子！”张朋刚想冲过去，被欧阳俊杰拉住。欧阳俊杰慢悠悠咬了口苕面窝，外脆里软的面窝在嘴里散开：“急什么……先看看……韩冰晶的U盘里……有没有左司晨的转账记录……”他抬手指向仓库旁边的小巷，“老吴在那！手里攥着根钢管，是想帮韩冰晶吧？我们等他动手，再过去帮忙……”
　　
　　果然，老吴从巷子里冲出来，一钢管砸在小舅子的胳膊上，小舅子疼得叫出声，韩冰晶趁机把U盘塞进兜里。张朋和汪洋赶紧跑过去，把小舅子按在地上，欧阳俊杰则慢慢走过去，从韩冰晶手里接过U盘——上面印着“光飞厂审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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