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六章.恩同再造 (第2/2页)
车子刚拐出汽修店的巷子,欧阳俊杰突然让牛祥停车:“等一下……”他从帆布包里拿出保温桶,里面的排骨藕汤还热着,“把这个带上……深圳的藕汤没武汉的地道,饿了可以垫垫肚子……”
张朋忍不住笑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吃!”
欧阳俊杰慢慢把保温桶放进包里,长卷发被风吹得飘了飘:“生活嘛……总要有点烟火气……案子要查,饭也要吃……”
车子驶上高速,夕阳把江面染成橘红色。欧阳俊杰看着窗外——武汉的街景慢慢后退,紫阳湖的荷香、豆皮摊的油香、红砖墙的木香混在一起,像这案子的线索一样,缠缠绕绕,却总有解开的一天。
与此同时,深圳光阳厂的办公室里,文曼丽正跟何文敏翻着账本。何文敏的指甲涂得暗红,在账本上划着“广州恒兴”的名字:“小舅子被查了,我们要不要跑路?”
文曼丽吸了口咖啡,咖啡渍掉在账本上:“跑什么!路文光还在广州等着我们的零件款,他要是敢暴露我们,自己也跑不了!”她把账本合上,“明天你去广州一趟,把这个月的零件款给恒兴送过去,顺便看看路文光到底想干什么!”
何文敏点了点头,把账本放进抽屉:“那周佩华怎么办?她还在仓库盯着,万一查出更多问题……”
文曼丽冷笑一声:“给她涨点工资,让她闭嘴——这点钱,我们还是有的!”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走进来,身后跟着张朋、雷刚、程玲,还有汪洋。“文厂长,忙着分赃呢?”欧阳俊杰慢慢说,帆布包里的玻璃罐撞出轻响,“广州恒兴的零件款,该结了吧?”
文曼丽的脸瞬间白了,手里的咖啡杯掉在地上:“你……你们怎么进来的?”
“我们是睿智律师事务所的,来查路文光失踪案。”欧阳俊杰掏出证件,“江正文的小舅子都招了,你跟他偷零件卖广州,许秀娟还帮你们转钱——这些你怎么解释?”
何文敏想跑,却被程玲一把抓住:“别闹眼子了!老实交代,路文光在哪?”
文曼丽慌了神,声音都在抖:“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帮路文光卖零件,他说卖了钱跟我们分……”
就在这时,汪洋的手机响了,是深圳警方打来的:“汪洋!我们在广州恒兴的仓库里找到了路文光的线索!仓库里有光阳厂的铜模零件,还有许秀娟的转账记录——恒兴的老板是路文光的远房表弟!”
欧阳俊杰松了口气,长卷发垂在胸前:“太好了……又解开一个结……”他看向窗外——深圳的灯已经亮了,写字楼的霓虹闪着光,像武汉的紫阳湖夜景一样,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张朋拍了拍欧阳俊杰的肩膀:“俊杰,我们又找到新线索了!”
欧阳俊杰点了点头,目光看向武汉的方向——李婶的豆皮摊应该收了,张茜正提着保温桶回家,里面还剩点排骨藕汤。“生活嘛……”他慢慢说,“就像这铜模的零件,总要凑齐了才好用;案子也一样,总要慢慢查,才能找到真相……”
夜色里,光阳厂的灯还亮着,欧阳俊杰的长卷发在光里飘着,像这案子的线索一样,虽然缠缠绕绕,却又解开了一个结。但他知道,还有更多的结等着他——曲慧美和林虹英的夺权之争,许秀娟卷走的300万剩下的钱,路文光为什么要把零件卖去广州,这些都还没解决。
武昌粮道街的晨雾刚裹住油香摊的竹架,王婆婆的长竹筷就翻起了金黄的油香。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站在摊前,帆布包里的玻璃罐轻轻撞着——里面装的不是黏土,是昨天从光飞厂车间外捡到的钢模碎屑,银灰色的屑粒沾着点机油,在晨光里泛着冷光。“王婆婆,两个油香……红糖馅多放,炸到外皮起脆壳……”他说话慢得像在等油香浮起,指尖在摊沿的塑料袋上划了划,“今早看见光飞厂的秦秘书(秦梅雪)从这过,身边跟着个穿工装的年轻伢,工装后颈沾着钢屑,跟我罐子里的一样……那伢还把油香纸扔在地上,上面印着‘光飞厂’的工号——0729,程玲查的成厂长(成安志)远房侄子的号……”
王婆婆用长竹筷把油香从滚油里捞出来,油滴顺着竹筷往下淌:“俊杰你还说!秦秘书天天这个点来买油香,总带着那个小伢,说是‘厂里新招的技工’,结果昨天小伢跟废品站老板吵架,说‘我叔(成安志)让我挑的零件,凭么斯少给钱’!”她把油香装进塑料袋,红糖馅的甜香飘得老远,“还有啊,光飞厂食堂的早餐最近总少份,大师傅说是左科长(左司晨)让‘控制成本’,结果左科长天天让秦秘书帮她带两份热干面,还加双份芝麻酱,这差火的事,车间里的老郑他们都在骂!”
张朋攥着碗热干粉从巷口挤过来,粗米粉裹着芝麻酱,辣油沾在嘴角:“搞么斯啊这成安志!萧兴祥刚从深圳发消息,说林虹英(财务主管)和曲慧美(总经理助理)在公司吵翻了!林虹英说曲慧美藏了路文光的香港账户流水,曲慧美反咬说‘是林主管先把流水给陈飞燕(路文光二妾)的’,赵天欣(审计主管)在旁边拍视频,还偷偷发给了总公司——这光辉公司,比街坊吵架还热闹!”他吸了口米粉,“还有光飞厂的韩冰晶(审计主管),上周查出左司晨把‘车间清洁费’挪给成安志老婆的服装店,结果成安志说‘韩主管故意找茬’,让秦秘书把审计报告锁进了档案室,秦秘书还收了成安志一条金项链!”
欧阳俊杰慢慢咬着油香,外脆里软的面壳裹着红糖馅,甜香在嘴里散开,突然顿住——长卷发垂在塑料袋上,遮住了他眼底的光:“你看王婆婆的竹筷……上面沾着点钢屑,跟我罐子里的一样……”他从帆布包掏出玻璃罐,屑粒在晨光里闪了闪,“光飞厂的钢模废料最近总少,怕是那小伢把里面的好零件挑走卖了,秦秘书帮着打掩护……”
“我的个拐子!这钢屑够尖板眼!”雷刚骑着电动车从事务所方向过来,警服领口还沾着点红糖渣,“闫尚斌跟光飞厂的老郑聊了,说那小伢是成安志的远房侄子,去年才进的厂,成安志硬是把他塞进了核心车间,结果小伢连钢模的型号都认不全,天天在车间睡觉,还把报废钢模里的好零件挑出来,装在黑布袋里往废品站搬!”他咬了口油香,“对了,深圳那边传来消息,陈飞燕昨天去光辉公司找曲慧美,说是‘要路文光的抚养费’,结果两人在走廊吵起来,陈飞燕说‘曲助理拿了路文光10万好处费’,曲慧美说‘你开歌舞厅的钱还是路文光给的’——这俩女的闹的跟鬼打架一样!”
汪洋的娃娃脸从人群里挤出来,手里的豆浆晃出沫:“还有还有!古彩芹昨天给张茜打电话,说路文光失踪前一周,跟成安志在茶馆见过面,成安志给了他张‘钢模销售单’,上面写着‘光飞厂→东莞’,还说‘秦秘书靠得住,左科长那边我来搞定’——这秦秘书肯定有问题!”
程玲抱着牛皮文件夹从红砖墙里跑出来,高跟鞋踩得砖缝里的草都颤了:“俊杰!我查到光飞厂的清洁账了!2002年2月,左司晨把8万‘车间清洁费’转到了成安志老婆的服装店,备注写的‘办公用品采购’,韩冰晶当时就写了审计报告,结果秦梅雪说‘成厂长让我先锁着’,把报告藏在了档案室最底层!”她把文件夹往欧阳俊杰手里塞,里面掉出张审计报告,上面的“光飞厂”公章被按了个指印,“还有,深圳那边说,许秀娟卷走的300万里,有25万转到了秦梅雪的账户,秦梅雪说‘是许总借我买首饰的’,鬼才信!”
欧阳俊杰捏着审计报告,指尖在‘成安志老婆服装店’几个字上摸了摸——纸上还留着油香的红糖味,跟王婆婆摊前的一样:“萨特说‘利益的网……总在日常的细节里织密……这秦梅雪、左司晨和成安志……是把光飞厂当自家的保险柜了吧?……”他的长卷发垂在报告上,遮住了‘8万’的数字,“还有,老郑说光飞厂的钢模最近总不够用,是不是那小伢挑走好零件,导致模具报废率变高?”
“故意的?”张朋凑过来看,“成安志就不怕总公司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