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抢走团宠气运的小哑巴(29) (第1/2页)
就在宁馨掰着手指算及笄礼还有几天的时候,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打破了日子的平静。
那天春杏陪她去东市的绸缎庄挑及笄礼要用的衣料。
及笄是大日子,柳氏说了,得做一身新衣裳,不能马虎。
宁馨本来想在自家铺子里拿料子就是了,柳氏说:“不行,自家铺子近日来的都是些寻常货色,东市有家新开的苏绣铺子,料子好,你去挑挑。”
宁馨拗不过,带着春杏去了。
东市人多,车水马龙,叫卖声此起彼伏。
宁馨挑好了料子,让春杏付钱,自己先出了铺子门,站在檐下等。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绿色的褙子,头发半挽,耳边垂下一缕碎发,衬得那张脸白得像刚剥了壳的鸡蛋。银色的海棠花耳饰在耳垂下轻轻晃着,映着日光,一闪一闪的。
“哟——”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宁馨侧头,看见一个年轻男子正靠在隔壁铺子的门框上……
他手里摇着一把折扇,一双桃花眼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着她。
那人穿着一件大红色的锦袍,腰间系着金缕带,头上戴着嵌玉的小冠,浑身上下写满了“我很有钱”几个字,但那眼神和做派,又明明白白地写着“我不好惹”。
他身后跟着两个小厮,一个捧着手炉,一个捧着茶壶,阵仗不小。
宁馨收回目光,往旁边挪了一步。
那男子也跟着挪了一步,挡在她面前,扇子一合,笑嘻嘻地问:
“这位小娘子,是哪家的?”
“怎么生得这样好看?”
“我在这东市走了八百回了,怎么从来没遇见过你?”
宁馨没看他,声音淡淡的:“这位公子,麻烦借过。”
“哎,别急着走呀。”
男子往她跟前凑了凑,一股浓烈的脂粉香扑面而来,熏得宁馨头疼。
“我姓孙,孙耀祖,城南孙家你听说过没有?”
“我爹是——”
“没听说过。”
宁馨打断他,语气还是淡淡的,但脚步已经往旁边迈开了。
孙耀祖愣了一下,显然没被人这么噎过。
他身后的两个小厮也愣了。
他们家少爷在京城也能算是横着走了,谁敢这么跟他说话?
宁馨趁他愣神的功夫,快步走进绸缎庄,拉上刚付完钱的春杏,从后门走了。
“姑娘,怎么了?”
春杏被她拽得踉跄,一脸茫然。
“没事。”宁馨走得很快,头也不回,“遇见了一只苍蝇。”
春杏回头看了一眼,什么也没看见,挠了挠头,跟着跑了。
回到宁府,宁馨关上房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宿主,方才那人显然对您产生了强烈的兴趣。】
【此人应是京城有名的纨绔子弟,家中颇有背景。】
【怕是不好打发啊。】
宁馨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没事,不急。”
【宿主不担心?】
“担心什么?”宁馨放下茶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这是京城又不是他孙家的一言堂。”
她的顿了顿,“不过你说的对,这人,也许不好打发。”
*
接下来的几天,孙耀祖像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黏上了宁馨。
他打听到了宁家的铺子,天天去晃悠。
宁馨不去东市,他就来柳巷胡同。
第一天在门口“偶遇”,第二天在巷口“巧逢”,第三天干脆带着两个小厮堵在宁府门口,手里捧着一束不知道从哪儿摘来的芍药,笑嘻嘻地等着。
“宁姑娘,我等你半天了。”
孙耀祖把花往前一递,桃花眼弯成两道月牙,“送你的。”
宁馨没接,绕过他往门里走。
孙耀祖也不恼,跟在后面,语气轻佻得像在逗猫:
“别走呀,我话还没说完呢。”
“你说你一个商户女,就别在我面前傲了。”
“我孙家在京城什么门第,你能攀上我,那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宁馨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孙耀祖以为她动心了,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笑意里带着几分下作的意味:
“跟了我,做个妾室,吃香的喝辣的,比你在这小门小户里强多了。”
”你爹娘没了,你大伯能给你什么?”
“别想着摆架子,不识抬举啊。”
宁馨看着他那张自以为是的脸,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像冬天里结了一层薄冰的湖面,好看,但冷。
“孙公子,”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爹娘是没了,但我宁家,还轮不到你来羞辱。”
说完,她转身进了门,“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孙耀祖站在门外,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凝固了。
他看了看手里那束芍药,又看了看紧闭的大门,把花往地上一摔,啐了一口:
“给脸不要脸。”
……
两天后,孙家真的派人来提亲了。
来的不是媒婆,是孙府的一个管事,穿着一身酱色的绸袍,手里捧着一封帖子,身旁跟着两个小厮,三人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宁府。
那态度不像是来提亲的,倒像是来下命令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