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新星 (第2/2页)

人群中几个年老的兽人眼眶微红。那段屈辱而艰难的岁月，是他们刻在骨头里的记忆。
　　
　　“今天，我们不再是那个三十一人的狼牙部落了。”雷恩的目光扫过一张张面孔，“现在我们有三百多个族人，有能挡住熊族进攻的围墙，有吃不完的肉和土芋，有红陶、纺车，有智者和她教给我们的文字。我们有了市集，方圆百里的部落都知道，来这里交易，安全、公平。”
　　
　　雷恩深吸一口气，转向林溪，用右手握拳，重重捶击在左胸——那个代表着最高敬意的战士礼节。
　　
　　“智者给我们想了一个新名字。我雷恩·银痕，以战士的荣誉，支持这个名字。”
　　
　　在雷恩话音落下后，林溪向前一步，面对着三百多双或熟悉或还有些陌生的眼睛。
　　
　　她看到阿土站在最前面，仰着小脸，眼睛里全是亮晶晶的光；看到红尾和青叶站在一起，手里还攥着没来得及放下的纺线；看到岩山和几个战士腰杆挺得笔直，石眼祭司拄着骨杖，站在人群最外侧，浑浊的目光中透着欣慰……
　　
　　“新星聚落。”林溪的声音清朗而稳定，回荡在广场上，“狼牙是我们的根，新星是我们的路。从今天起，我们不再是挣扎求生的幸存者，而是——”
　　
　　她停顿了一下，右手缓缓抬起，指向天空。
　　
　　“在这片森林里，在这片土地上，我们是正在升起的一颗新星。”
　　
　　寂静持续了三秒。
　　
　　然后，阿土第一个跳起来，挥舞着双手：“新星！新星！林溪姐姐说我们是新星！”
　　
　　阿土的喊声像点燃了什么，欢呼声轰然炸开。
　　
　　战士们握拳高呼，雌性们相拥而笑，幼崽们跟着阿土到处乱跑，嘴里喊着不整齐的“新星”。
　　
　　石眼祭司缓缓走到林溪身边，抬起头，望着那轮午后明亮的太阳。阳光刺得他眯起眼，但他嘴角却浮起一丝笑容。
　　
　　“十五年了……”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道，“霜牙的伤疤，终于长出了新的皮肉。”
　　
　　新名字带来的不仅是荣誉感，还有随之而来的责任。
　　
　　三天后的傍晚，岩山带着巡逻队押回一个鼻青脸肿的年轻雄性——一个刚从北方流浪过来、被吸纳进聚落不到半个月的狼族孤儿，名叫灰耳。
　　
　　起因是他和另一个同样新加入不久的鹿族少年因争抢一块位置好的睡铺发生口角，最后动起了手。
　　
　　两人都挂了彩，但都不算重。
　　
　　问题在于，聚落里开始出现隐隐的分裂苗头。老狼牙部落的人和新加入的人，之间总隔着一层看不见的东西。
　　
　　议事屋里，林溪、雷恩、云羿、石眼祭司围坐火塘边。
　　
　　灰耳和鹿族少年被岩山带出去，对于这一次闹事，暂时的惩戒是让他们先去给红尾帮忙干两天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