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八派攻社,战火重燃 (第2/2页)
陈长安依旧不动。
他的手慢慢滑过城垛边缘,指尖触到一块新凿的刻痕——那是昨夜他亲手刻下的,一个“守”字。他记得自己说过,这一战不是为他打的,是为那些曾被人叫灾星、叫废物、叫野狗的人打的。
他想起校场上那一双双眼睛。
有少年握剑时手抖,却仍挺直腰杆;有老卒缺了一条胳膊,却坚持站进前排;有女子披甲时铠甲不合身,硬是拿布条绑紧了肩带。他们不是江湖名门出身,没有师承渊源,但他们有了名字,叫山河社弟子。
现在,有人要来抹掉这个名字。
烟尘更近了,百步之内。前锋已冲到石桥前,开始架设浮板。后排弓手拉开长弓,箭雨腾空而起,划出弧线朝城楼倾泻。几支箭钉在城门上,发出笃笃闷响,一支甚至擦过陈长安的袖口,钉进身后柱子,箭尾还在颤。
他眼皮都没眨一下。
下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守卫冲上来大喊:“主楼西侧发现攀爬者!是轻功好手,已突破第一道陷阱!”
另一人接话:“北面暗渠又有三处冒头,疑似换路线强突!”
“东崖落石闸卡住一人,但后面人踩尸往上冲!”
信息一条条传来,压力层层叠加。所有人都等着他下令——是放箭?是开闸?还是亲自出手?
但他依然站着,像一根钉进地里的桩。
他知道,现在不能动。
动了,就乱了阵脚;动了,就落入对方节奏。八派敢正面强攻,必然留有后手,或许就在等他仓促调兵,露出破绽。他必须看清楚,哪一路是诱饵,哪一路是主力,哪一面旗是真掌门坐镇,哪一面是替身惑敌。
他缓缓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瞳孔深处压着一团火。
不是慌,不是怒,是一种极静的狠。
他知道这仗会死人,也知道会有弟子在他眼前倒下。但他更知道,若今天守不住这个门,明天天下就没有山河社这三个字。
风卷着硝烟扑上城楼,呛得人喉咙发痒。一名年轻弟子躲在墙后,忍不住咳嗽了一声,立刻被旁边老兵按住肩膀,示意他闭嘴。
整个山门,只剩敌人的呐喊、火焰的爆裂、箭矢的呼啸。
陈长安抬起手,轻轻拂去剑身上的灰尘。
那把潮汐剑还搁在城垛上,刃口朝外,映着漫山遍野的火光,像一汪将沸未沸的水。
他低头看了眼怀中的布防图,确认无误,又将手放回石沿。
指节依旧发白。
远方松林终于动了。
一队重甲步兵推着蒙皮战车缓缓而出,车顶架着巨盾,盾后藏着弓手。车轮碾过碎石,发出沉闷的滚动声。这是主攻方向,专为破阵而设。
他盯住了那面青莲旗。
旗未倒,人未动。
城楼下,三千弟子屏息以待。
箭在弦上,刀在手,命在一线。
他站在最高处,风吹衣袍,不动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