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预言国跌,众人不信 (第2/2页)
“打仗伤的是人命。”陈长安盯着他,“挖断龙脉,伤的是天地根基。人死了能埋,地脉断了,十年五谷不生,百年阴气不散。你们现在挖的不是宝藏,是坟。”
“够了!”礼部老尚书拍案而起,“陈长安!你一介江湖草莽,竟敢在此妖言惑众?动摇国策,其心可诛!我看你是舍不得那点山水风水,怕朝廷挖出真东西,坏了你山河社的‘宝地’吧?”
这话一出,不少人眼神变了。
怀疑的种子一旦落下,立刻生根。有人低声议论:“确实啊,他山河社离暗河最近……”“说不定早就在下面藏了东西……”“借龙脉之名护私产,这招高明啊……”
就在这时,一名御史踱步而出,面白无须,正是严党亲信。他咳嗽两声,慢悠悠道:“诸位不必猜了。首辅大人前日便有断言——所谓龙脉,不过是某些人拿来唬人的把戏!陈社主怕是舍不得那条暗河里的‘风水宝地’,才编出这等危言耸听之辞!”
他模仿严蒿的腔调惟妙惟肖,尾音拖长,带着那种居高临下的讥诮。说完还拱了拱手,像是在复述金科玉律。
哄笑声再次炸开。
这次更响,更刺耳。有人笑得弯了腰,有人掩嘴低语,还有人直接指着陈长安摇头:“疯了,真疯了。”“这种话也就骗骗乡下老太太……”“该回山好好练功,别总想着参政。”
陈长安站在原地,听着那一声声笑。
他没再解释。他知道,当一群人决定把你当成笑话时,真相就成了最碍眼的东西。他们不是听不懂,是不愿意懂。因为他们已经投入了太多——人力、物力、政治赌注。停工,意味着认错;认错,意味着失势。
所以他闭上了眼。
再睁开时,眼里什么都没了。没有愤怒,没有焦急,也没有悲悯。只有一片平静的冷。
“你们笑吧。”他说,“今日一笑,明日一哭。到时候,别怪没人提醒过你们。”
说完,他整了整衣袍,转身就走。
没人拦他。也没人觉得需要拦。
一个疯子说的话,听过就算了。等他走了,还能当个茶余饭后的谈资:“今儿那个陈长安又来跳大神了,说要地动,哈哈哈!”
陈长安走出大殿,脚下青砖冰冷。殿外风起,卷着檐角铜铃,叮当乱响,像是某种预警的鼓点。他停下脚步,抬头望天。
云层压得很低,灰蒙蒙的,像一块捂住口鼻的布。和昨夜工地上的天色一模一样。
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坑底的水还在缓缓上升,而他们还在往下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