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承诺兑现,信誉大增 (第2/2页)
火光映在他脸上,照得眉骨发亮。没人说话。
片刻后,不知谁起了个头,唱了一句新编的调子:“一碗粥起家,十文变十五,不信天官爷,只认陈郎面。”
第二句立刻接上:“粥棚立信约,三日见真金,朝廷画大饼,陈公还实银。”
第三句是孩子喊的:“爹说往后修房,我也能记账!”
笑声炸开。
几个年轻人干脆搬来门板,拿炭条在上面写“出资人名录”,要把所有名字刻到将来的碑上去。瘸腿刘七趴在地上描字,手抖得厉害,却一笔不改。卖烧饼的摊主钻回家,抱出一坛自酿的米酒,硬要打开请大家喝。“不为发财,就为痛快!”他说,“三十年了,头一回见有人说到做到!”
陈长安没喝。
他走到墙边,那里贴着明日建材清单:青砖三百,木梁十二根,石灰两担。他拿炭笔在底下添了一句:“采买组明晨卯时出发,管账随行,价格公示于灶台左壁。”
立刻有人应声:“我去盯工!”
“我认得南市的老窑主,能压价!”
“我家还有半车旧砖,全捐!”
他听着,点头,在册子上记下名字。
远处宫墙依旧沉默。没有旨意,没有钦差,没有哪怕一粒米的补给。可这边废墟之上,炊烟升了十几处,锅碗声叮当,像在过节。孩子们围着账台跑,争着看谁家投得多,谁家返得快。有个小丫头踮脚问:“娘,我存的三文压岁钱,能不能也买一张债?”她娘笑着拍她脑袋:“等下一轮,咱家户户都是股东!”
一位老者拄拐走到陈长安面前,没提钱,没说事,只道:“您要是做官,我全家给您守门。不为赏,就为踏实。”
陈长安摇头:“我不做官。官印太重,压得住人,压不住心。”他指了指地上摊开的账本,“咱们自己管。谁想赖账,就让他尝尝‘打断手’的滋味。”
老人咧嘴笑了,缺了两颗牙。
夜风卷着灰土从街口吹过,把炭火堆里的火星刮得乱飞。陈长安坐在断墙之上,水囊搁在膝头,没拧开。他望着人群归家的背影,有的提灯,有的抱柴,有的牵着孩子,脚步轻快。白天那股“会不会又是空欢喜”的闷气,彻底散了。
他低头翻开账册最后一页,指尖停在“后续资金规划”那一栏。笔尖悬着,墨未落。
灶台边,两个孩子还在用石板算总数。一个说:“连奖励算上,咱们挣了快七千文!”另一个掰着手指:“够打三口井,还能剩!”
旁边大人接话:“学堂地基,就定在东头那片平地,三日后动土。”
“我儿子能去念书吗?”
“当然!识字记账,将来也是监工!”
陈长安听着,笔尖轻轻落下,写了两个字:学堂。
他收笔,合册,目光扫过这片曾被绝望浸透的街巷。如今灯火零星,人语未歇,像一块死地重新活了过来。
水囊仍搁在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