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誓言 (第2/2页)

吃完喝完，张爱丽靠在他肩上，满足地叹了口气。
　　
　　“余额。”她轻声说。
　　
　　“嗯。”
　　
　　“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余额沉默片刻，然后缓缓道：“我不知道。”
　　
　　张爱丽微微一怔，抬头看着他。
　　
　　余额的目光穿透穹顶，望向那幽暗的海水深处，声音低沉而平稳：“蜂巢的使命，是重返天外战场，夺回星辰王座。那是一条充满未知与危险的路。我无法承诺未来一定平安顺遂，也无法保证我们能永远像此刻这般……安宁。”
　　
　　张爱丽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余额收回目光，低头看着她：“但我可以承诺，无论前路如何，你都会在我身边。我会尽我所能，护你周全，助你成长。你的仇，我陪你报；你的愿，我陪你圆。只要我还在，就没有人能伤害你。”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没有任何起伏，但每一个字，都如同最坚定的誓言，深深烙印在张爱丽心底。
　　
　　张爱丽眼眶微红，却笑了。那笑容灿烂如花，带着泪光，却无比真挚。
　　
　　“余额。”她轻声唤道。
　　
　　“嗯。”
　　
　　“够了。”她说，“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不求永远安宁，不求一帆风顺。只要你在身边，再大的风浪，我也不怕。”
　　
　　余额看着她，眼底深处那一丝温度，此刻愈发浓郁。他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珠，然后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好。”他低声说。
　　
　　张爱丽闭上眼睛，感受着那个吻的温度。那温度从额头渗入，顺着血液流遍全身，最终汇入心底，与那道与余额相连的共鸣之弦融为一体。
　　
　　从此，无论身在何处，无论遭遇什么，她都知道，有一个人，会一直在。
　　
　　两人再次相拥，静静地待在那温暖的小屋中。穹顶的鱼群悠然游过，投下的光影在他们身上流转。温泉的雾气氤氲缭绕，将两人笼罩在一片永恒的温暖中。
　　
　　时间静静流淌。
　　
　　不知又过了多久，余额轻轻开口：“该回去了。”
　　
　　张爱丽知道，他说的“回去”，是指回到各自的位置——他回主控核心，她回自己的居所，继续修炼，继续变强，继续为那未知的未来做准备。
　　
　　但她没有动，只是更紧地靠在他怀中。
　　
　　“再待一会儿。”她轻声说。
　　
　　余额没有反对，只是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
　　
　　又过了一会儿，张爱丽终于依依不舍地坐直身体。她看着余额，眼中带着温柔的笑意。
　　
　　“余额。”
　　
　　“嗯。”
　　
　　“今晚……还可以来吗？”
　　
　　余额看着她，微微颔首：“随时。”
　　
　　张爱丽笑了，那笑容灿烂如花。她起身，穿上那件墨蓝色的长裙，整理好衣角，然后俯身，在他唇上轻轻一吻。
　　
　　“那我等你。”她说。
　　
　　余额起身，穿上黑袍，两人并肩走向门口。
　　
　　临出门前，张爱丽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小空间——温暖的温泉，柔软的毛绒织物，精致的几案，以及穹顶上悠然游过的鱼群。这里，已经是她心中最温暖的地方，是她与他的“家”。
　　
　　门在身后无声闭合。
　　
　　走在返回居所的路上，两人的手依旧相握。路过那个分岔口时，张爱丽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余额。
　　
　　“余额。”她轻声唤道。
　　
　　“嗯。”
　　
　　“谢谢你。”她说，“谢谢你让我找到你。”
　　
　　余额看着她，沉默片刻，然后缓缓收紧手指，将她拉近，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那吻很轻，很柔，却带着千言万语。
　　
　　“去吧。”他低声说，“晚上见。”
　　
　　张爱丽点点头，转身走向自己的居所。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他。他还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她。
　　
　　她朝他挥挥手，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无声闭合。
　　
　　余额独自站在走廊中，看着那扇闭合的门，站了许久。然后，他转身，迈步走向主控核心。步伐一如既往地平稳，却似乎比平时慢了些许。
　　
　　门内，张爱丽抱着裂冰琴，靠在门上，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她低头看着琴身上那些越发璀璨的暗金纹路，轻声呢喃：
　　
　　“裂冰，你知道吗……他说，无论前路如何，我都会在他身边。”
　　
　　琴弦微微震颤，似乎在回应她的欢喜。
　　
　　她走到窗前——如果那也算窗的话——望着外面幽暗的海水。那些偶尔游过的发光鱼群，在她眼中，如同流淌的星河。
　　
　　而她知道，在那片星河的尽头，有一个人，正在等她。
　　
　　晚上见。
　　
　　她轻声说，对着那无尽的深海，对着那即将到来的夜晚，对着那个让她魂牵梦萦的人。
　　
　　晚上见，余额。
　　
　　永夜之誓，已入魂髓。从此，无论前路如何，她都知道，有一个人，会一直在。
　　
　　而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