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地狱？是什么味道的？ (第2/2页)

这个少女，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她只是……像个好奇的孩童，在打量一个新奇的玩具。
　　
　　他停在宁寂面前，两人相距不足半米。
　　
　　他微微俯下身，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宁寂完全笼罩。
　　
　　他用一种冰冷、平铺直叙，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说出了第一句话。
　　
　　“报告我看过了。他们叫你怪物，天才，女王。”
　　
　　“但在我这里，你只是代号Ω，一个需要被评估和管束的不稳定因素。”
　　
　　他凑到宁寂的耳边，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上，说出的话却比万年玄冰还要冷。
　　
　　“你的新手教程，结束了。”
　　
　　“现在……”
　　
　　“欢迎来到地狱。”
　　
　　说完，他直起身，准备欣赏这个少女脸上第一次出现恐惧的表情。
　　
　　然而，他失望了。
　　
　　宁寂只是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眼睛依旧清澈见底。
　　
　　她看着他，用一种同样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专业态度的语气问了出来。
　　
　　“地狱，是什么味道？”
　　
　　白逾铮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表情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凝固。
　　
　　地狱？
　　
　　是什么味道的？
　　
　　他戎马半生，清理过无数被灰雾污染的城市废墟，踏过尸山血海，见过最深沉的绝望。
　　
　　地狱，是他带给敌人的终极恐惧。
　　
　　是他手中那柄名为规尺的利刃，所过之处，留下的绝对死寂。
　　
　　可现在，这个被他视为“不稳定因素”的少女，竟然用一种讨论今天晚饭吃什么的天真语气，问他地狱是什么味道。
　　
　　就好像……一个孩子在问，天上的云，是不是棉花糖做的。
　　
　　荒谬。
　　
　　白逾铮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审讯一个无可救药的疯子。
　　
　　不。
　　
　　不对。
　　
　　白逾铮深邃的眼眸中，那丝微不可察的波澜迅速平复。
　　
　　他从她的眼神里，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疯狂或混乱。
　　
　　那双漆黑的瞳孔，清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研究和品鉴的意味。
　　
　　她不是在胡言乱语。
　　
　　她是真的在好奇，地狱是不是一道新的菜品。
　　
　　意识到这一点，白逾铮挑了挑眉。
　　
　　很好。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
　　
　　既然语言无法沟通，那就用力量。
　　
　　“看来，你还没有理解自己所处的环境。”
　　
　　白逾铮的声音，比刚才更冷了几个度。
　　
　　“那么……”
　　
　　他抬起手，对着空无一物的房间，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啪。”
　　
　　清脆的响声，如同创世的第一个音节。
　　
　　嗡——！
　　
　　整个纯白色的合金房间，在这一瞬间仿佛活了过来。
　　
　　无数道纤细、笔直、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的线条，从墙壁、地板、天花板的每一个角落浮现而出。
　　
　　它们以一种绝对精准的几何逻辑，纵横交错，将整个空间切割成无数个完美的立方体。
　　
　　空气中的尘埃被定格，光线被扭曲成笔直的轨道，连声音的传播都被强制约束在固定的路径上。
　　
　　领域——【规尺】！
　　
　　这是白逾铮的SS级领域。
　　
　　一个以绝对秩序为核心的法则囚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