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队友 (第2/2页)
杨哲和王瑶不再多言,跟玄清他们告别后,随着人流朝着赛场入口走去。入口处是一道狭窄的石门,门后便是郁郁葱葱的山林,雾气弥漫,看不清深处的景象。两人刚踏入石门,身后的石门便缓缓关闭,与此同时,同场次的很多人开始快速的朝雾气遍布的山林里奔去,彼此都拉开一定距离,小心提防着别人。
“我看过赛事说明,令牌既能定位,又能记录积分。”看到其他人都逐渐消失在视野里,王瑶小声对杨哲说,“玄清还说过,令牌会记录我们的任务进度,若被淘汰,令牌也会向裁判团发出信号。”
杨哲点头,将令牌贴身收好。因为禁止携带手机进入比赛,王瑶又抬手从背包里取出一张劳山地形图,铺开在地面上:“锁龙涧和天枢洞都在劳山北麓,距离这里大约有五公里的路程。这条路有两条岔路,一条是大路,相对平坦;另一条是捷径,走山林小道,虽然难行,但能节省时间。”
“走小道。”杨哲几乎没有犹豫,“蓝方三人知晓彼此身份,必定会一起设伏,围堵单独行动的红方和黄方选手。走大路还是小路其实没有太大区别,因为对方总要进行埋伏。我们走小道,至少时间上要快一些。”
王瑶深表赞同,收起地形图,两人即刻动身。山林小道崎岖难行,脚下满是枯枝败叶,稍不留神便会滑倒。王瑶出身摸金一脉,对地形的敏感度远超常人,她走在前方,凭借着丰富的经验一路前行。杨哲则跟在后面,警惕地留意着四周的动静,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林间雾气尚未散尽,晨光穿透枝叶的缝隙,在布满枯枝败叶的地面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杨哲与王瑶循着山林小道疾行,脚下的腐殖土松软异常,每一步都伴随着轻微的下陷声,在寂静的林间格外清晰。王瑶身姿轻盈如狸猫,指尖偶尔拂过身旁的树干,借力调整方向,她额前的碎发被晨露打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却丝毫未影响她敏锐的观察力,沿途的每一处地势起伏、每一棵古树的形态,都被她快速记在心中。
杨哲紧随其后,呼吸均匀,步伐沉稳。他左臂的伤口早已在愈蛊的滋养下结痂脱落,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粉色印记,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四周,林间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左侧三丈外的灌木丛微动,并非山风所致,更像是有动物蛰伏;右侧的树干上,新鲜的划痕隐约可见,像是某种记号。他不动声色地抬手,轻轻打了个响指,向王瑶传递着“前方有异常”的信号。
王瑶会意,脚步微顿,借着整理背包肩带的动作侧身望去,目光瞬间锁定了左侧的灌木丛。她红唇微启,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是人为埋伏的痕迹,痕迹很新,应该刚过去不久。”
杨哲颔首,压低声音回应:“小心为上,我们放慢速度,尽量贴合地形隐藏身形。”
两人随即调整节奏,脚步放轻,身形贴近山体一侧的岩石与树丛,如同两道影子般向前潜行。林间的雾气似乎更浓了些,能见度不足五丈,松涛声掩盖了他们的脚步声,只余下偶尔传来的鸟鸣,反衬得这片山林愈发幽深。
前行约莫半柱香的功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交击的脆响,从前方不远处的山谷方向传来,打破了林间的静谧。那声音裹挟着女子的娇叱与男子的狞笑,穿透力极强,在雾气中回荡不绝。
“过去看看。”王瑶眼神一凝,杨哲示意她噤声,两人轻步向前,最终俯身躲到一块巨大的卧牛石后,透过石缝向声音来源处望去。只见前方数十丈外的山谷空地上,雾气缭绕中,三道身影正缠斗得难解难分。
被围攻的是一位身着水绿色纱裙的女子,裙摆上绣着繁复的凤凰缠枝纹,随着她的动作翻飞如蝶,正是凤门弟子的标志性服饰。她约莫二十三四岁的年纪,面容娇美,眉宇间却带着一股倔强之气,手中握着一对细长的银簪,簪尖泛着冷冽的寒光,正是凤门惯用的“凤翎簪”。
那银簪并非武器,而是释放出大量红色雾气,红雾围绕着她自身旋转,似乎是一种防御手段。此刻她的鬓发散乱,嘴角挂着一丝血迹,显然已经受伤,身形虽依旧灵动,却难掩疲态,防守间已露出多处破绽。
围攻她的是两个男子。左侧一人身材高大魁梧,身着黑色劲装,腰间挎着一柄宽背长刀,刀身未出鞘,却已透出一股凛冽的煞气。他面容凶悍,额头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眼神暴戾如虎,每一次出手都带着刚猛无匹的力道,正是杀门弟子的作风。“美女,识相的就赶紧把真实身份说出来,不然别怪哥哥刀下无情!”他狞笑着,刀风呼啸,逼得凤门女子连连后退。
右侧一人则身形瘦高,穿着灰色长袍,袍角绣着几缕不易察觉的云纹,正是飘门的标识。他面容阴鸷,嘴角总是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竟然单手拿着一块丈许长尺许宽的石碑,边用石碑护住要害,边向那女子靠近。奇特的是,那女子银簪释放的红雾看似恍若青烟,但碰到石碑和长刀后竟然发出金石交击之声。
那飘门男子的步法更是奇特,如同鬼魅般飘忽不定,时而在凤门女子身前,时而绕到身后,但却并没有其他的攻击手段,只是在不断的靠近凤门女子,那凤门女子竟似对这飘门之人更为忌惮,大部分红雾都聚集在飘门男子附近。
“凤门的‘媚术’倒是名不虚传,可惜啊,今日落在我二人手里,再美的皮囊也无用。”飘门男子阴恻恻地说道,指尖带着一股淡淡的异香,显然是淬了某种迷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