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人没了 (第2/2页)
对讲机里传来手下的汇报:“刘局,现场只有撞击痕迹,没有发现嫌疑人踪迹,也没有血迹!”
没有血迹?
刘局转过头,看向刘年,眼神里充满了审视。
他刚想开口问些什么。
突然。
“不许动!举起手来!”
一声暴喝在耳边炸响。
刘年吓得一哆嗦,差点没尿了。
只见刘局旁边的一个年轻警员,正满脸怒容地指着他,另一只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手枪。
那动作,娴熟无比,一看就是练家子。
“把凶器放下!手抱头!蹲下!”
刘年彻底懵了。
啥玩意?
凶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拿着的桃木剑。
就这?
这能算凶器吗?
我都还没来得及给人开瓢呢!
“不是,警察同志,误会……”
刘年看着还在钟馗嘴里塞着半截的桃木剑,一下子不知道手该往哪摆了。
拔出来吧,那是破坏现场。
不拔吧,这姿势怎么看怎么像是刚行凶完毕。
“误会什么误会!”
这时候,旁边一个看热闹的大妈,突然跳了出来。
她指着刘年,唾沫星子横飞:
“警察同志!我看见了!就是他!”
“这个演钟馗的演员,就是被这小子给捅死的!”
“那剑直接扎人家嘴里了!捅得那叫一个深啊!这还能不死吗?”
“哎哟,太惨了,我就看他使劲往里怼,那是要人命啊!”
刘年听着大妈这绘声绘色的描述,简直是哭笑不得。
我尼玛!
大妈,您这眼神不去当足球裁判可惜了啊!
他是丧尸啊!
刚才追着我咬的时候您怎么不出来作证呢?
而且我特么也不知道这哥们刚才咬得正欢,怎么就突然死了啊!
可是……
跟警察解释钟馗是丧尸?
这理由说出去,怕是得先被拉去精神病院做个鉴定吧?
而在不知情的人眼里。
现在的场面,确实挺那啥的。
三个人躺地上不动弹,只有自己手里拿着把剑,剑还插在死者嘴里。
这特么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就在年轻警员准备冲上来给刘年来个擒拿的时候。
刘局突然伸手拦住了他。
“行了,别紧张。”
刘局看了一眼那个警员,语气平淡:“自己人,认识的。”
“这是我们南丰市那边的一个……线人。”
说到“线人”这两个字的时候,刘局的嘴角明显抽搐了一下。
“这边的事儿有点复杂,让我来处理吧。”
他在别人的地盘上,说话还是很客气的,给足了面子。
那警员狐疑地看了一眼刘年,又看了看地上的尸体。
虽然满肚子疑问,但还是没敢驳刘局的面子。
毕竟人家是副局长,级别在那摆着呢。
他缓缓放下枪,收起手铐,转头看到一旁还在发傻的老黄。
“那你……跟我过来一下,做个笔录!”
警员一把拉住老黄,往旁边带去。
老黄还想挣扎:“哎?我不是……我是配合抓鬼的!”
没人理他。
刘局站在台下,对着刘年无奈地招了招手,示意他下来。
刘年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有个熟人,不然今天说不定得吃花生米了!
他匀了匀气息,把桃木剑从钟馗嘴里拔出来,在衣服上蹭了蹭口水,这才缓缓跳下了舞台。
“刘局,您这来得可真是时候啊!”刘年一脸苦笑。
“少贫嘴。”
刘局掏出一盒烟,自己点了一根,又递给刘年一根。
“我正好在临北市出差开会,结果刚才师父给我打电话,急得跟什么似的,说你在这边发现了陈涌,还可能会有危险。”
刘局看着台上躺着的三具尸体,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我就赶紧借调了当地的人手赶过来了。”
“怎么还闹得这么严重?出了人命了?”
刘年接过烟,手还有点哆嗦。
点上火,深吸一口,这才让他找回了一点活着的感觉。
“陈涌刚才真的就在那里。”
刘年指着远处那个人形大坑,语气肯定:“那孙子不知道练了什么邪功,力气大得吓人,锁都能直接掰断。”
“刚才那爆炸也是邪门,他直接就被崩出来了,结果一转眼,人就不见了!”
“没事儿。”
刘局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只要他露了头,就跑不了。”
“我跟临北局这边沟通了,现在全市各个路口都封锁了,插翅难逃!”
说到这,刘局话锋一转,指了指台上的尸体:
“现在,你得先把眼前的事儿给我解释清楚。”
“这几个人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死?”
“你现在拿着凶器站在尸体旁边,这要是解释不通,就算我保你,这杀人罪你也跑不了!”
刘局的语气虽然轻松,像是在聊天。
但这几个字听在刘年耳朵里,却让他心里直发突。
杀人罪?
吃枪子儿?
别啊!
我这是为民除害,怎么还成杀人犯了?
“不是,刘局,您听我解释!”
刘年急了,把烟头一扔:“我是来这旅游的,想找点素材。”
“结果无意间就看到了陈涌,我第一时间就给李叔打电话了,这您是知道的!”
“然后……”
刘年顿了顿,看了一眼四周,压低了声音:
“这地方邪门得很!”
“这几个人,根本就不是我杀的!他们在演戏的时候就变异了!”
“变异?你是说丧尸?”刘局挑了挑眉毛。
“差不多吧,我看着像!”
刘年把刚才发生的一切,从戏台上的异变,到黄豆驱鬼,再到刚才的追逐战,原原本本地说给刘局听。
原本,刘年以为说起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身为唯物主义者的刘局会嗤之以鼻,甚至会骂他胡说八道。
可结果。
刘局就那么静静地抽着烟,听着他说,一直没打断。
甚至在听到桃木剑能伤到对方的时候,眼神里还闪过一丝思索。
等刘年解释完。
刘局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他微微点头,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刘年:
“行,我知道了。”
“不过这些话,在这不方便说,待会儿我师父来了,咱们再详聊!”
说到这里,刘局还不禁看了一眼刘年手里的”烧火棍子“,嗤笑了一声。
“凶器,呵!这东西我给我六岁的小儿子也做过一把,没想到还能杀人?”
刘年一听,这个来气,刚想反驳。
两人就看到不远处,刚才的那位警员,正给老黄,上铐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