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死局 (第1/2页)
左谷蠡王壶衍鞮的篝火宴设在军营校场中央。
十堆丈高的火焰将夜空映成暗红色,烤全羊的油脂滴落火中,噼啪作响。
匈奴武士、楼兰贵族围坐,喧嚣震耳,但主位附近却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压抑。
壶衍鞮慢条斯理地切割着银盘中的羊肉,目光偶尔扫过立于篝火阴影中的霍平,像在审视一件即将失去价值的工具。
“酒。”
壶衍鞮抬手,示意霍平亲自送上酒。
霍平没有动。
壶衍鞮目光放在霍平身上。
“为何不给本王倒酒?”
壶衍鞮目露凶光。
霍平直视着他:“因为我知道左谷蠡王想要杀我,既然要杀我,我没有把头伸过去的道理。”
壶衍鞮眼中闪过异色,他没有想到,霍平竟然给他一个这样的回复。
而霍平如此说话,也是不按常理出牌,打乱壶衍鞮的节奏。
“本王为什么想要杀你?”
壶衍鞮似笑非笑看着霍平。
霍平不苟言笑:“为什么,只有左谷蠡王你自己知道。”
两人对视,霍平丝毫不慌。
他固然不愿意发生对大汉不好的历史事件,可是不代表他真的白白忍受屈辱。
换作一个正常的现代人,他对这个时代最大的责任感就是不伤天害理。
真让他为了这个时代牺牲,似乎也有点过分了。
所以哪怕是面对日逐王,如果真的不杀对方,自己就无法活命。
霍平也会痛下杀手。
毕竟自己活着,价值或许更大。
更何况,这个壶衍鞮历史上就对汉人有很大的敌意,而且两人见面之后,这个人就阴阳怪气。
霍平就算事事顺着他,想必对方也要找借口。
既然如此,霍平不会在他面前低头。
两人对视良久,壶衍鞮哈哈一笑:“天人真会开玩笑,来,坐我身边。”
霍平淡淡回应:“这样失了礼数。”
“我让你坐,你就坐。”
壶衍鞮声音转冷。
呼延云见状,也在旁边说道:“天人,入座吧。”
霍平在毡垫边缘坐下,不过面无表情,更加没有恐惧。
从一定程度上来说,他就是属性数值怪。
他就不相信,跟这一个未来的废物单于不能掰扯掰扯。
壶衍鞮亲手斟满一碗酒推过来:“喝。”
酒液在银碗中晃动,映着跳跃的火光。
霍平端起碗,小啜一口。
酒液辛辣,直冲喉头。
里面似乎有异味。
霍平面不改色,咽了下去。
“好!”
壶衍鞮笑了笑,竟然没有继续为难霍平。
这番作为,倒有点礼贤下士的意思。
霍平却知道,对方不过是做做样子。
就从呼延云紧锁的眉头就能得知,壶衍鞮想要整死自己,只是没有借口。
再加上刚刚自己点明了他的心思,他自然不会承认。
这个家伙年龄不大,但是极为骄傲狂妄。
被人轻易看透心思,他自然不愿意顺着走。
当然,心里只怕更加恼怒。
再加上酒里面做了手脚,这位左谷蠡王或许认为这些东西,能够对付自己。
他现在不动手,一方面是在等酒里面的东西效果发作,另一方面应当也有些猫戏老鼠的意思,让自己按着他的节奏走。
霍平微微叹息,原本营救计划都设计好了,却没有想到出了这个变数。
朱据等人还在夏都,霍平对这个朱家之子,还是很有好感的。
如果可以的话,还是想要救一救他。
篝火晚宴非常热闹,霍平却没有心思看各种表演。
宴至酣处,壶衍鞮忽然拍手。
校场边缘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十余名被捆缚的汉人在匈奴兵推搡下踉跄入场。
他们衣衫褴褛,面带鞭痕,跪成一排,火光映着他们惊恐的脸。
“这些是前日在南道截获的汉商。”
壶衍鞮声音不高,却压过了喧嚣,“按匈奴律,私越税卡者,祭天。”
校场死寂。
楼兰贵族低头不敢言。
壶衍鞮看向霍平:“霍先生既为匈奴效力,当知入乡随俗。今夜篝火正旺,正好以汉人之血祭天。你——去,砍了领头那人的头,以明心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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