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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针脚之间

第五章 针脚之间 (第1/2页)

私家侦探的出现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让林晚秋的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
  
  接下来的几天,她刻意保持了最寻常的生活轨迹——家、超市、学校、菜市场,四点一线,分秒不差。甚至在超市里,她都减少了和周姐的私下交谈,只是低头整理货架,把存在感降到最低。
  
  但暗地里,她的计划在针脚之间悄然推进。
  
  深夜的卫生间成了她的秘密工作室。坐在马桶盖上,就着从门缝透进来的微弱灯光,林晚秋的手指在布料间翻飞。剪裁、缝边、填艾草、收口、绣上简单的花纹……每一个香包都需要三十七针,她数过。
  
  第一个晚上,她只完成了三个,手指被针扎了两次。第二个晚上,五个,针脚逐渐均匀。第三个晚上,七个,绣的花纹开始有了模样。
  
  艾草的清香在狭小空间里弥漫,这味道让她想起小时候的端午节——母亲会把晒干的艾草挂在门上,说能驱邪避灾。那时候她信以为真,现在才明白,有些邪祟是挂在门上的草束驱不走的。
  
  第十个香包缝完时,卫生间的门突然被敲响。
  
  “妈,你好了吗?”小雨带着睡意的声音传来。
  
  林晚秋一惊,针扎进指尖,血珠瞬间冒出来。她慌忙把针线藏进装卫生巾的袋子里,香包塞进睡衣口袋,打开水龙头洗手:“马上好。”
  
  打开门,小雨揉着眼睛站在门口:“我想尿尿。”
  
  “去吧。”林晚秋侧身让开,心跳如鼓。
  
  等小雨迷迷糊糊上完厕所回房后,林晚秋靠在墙上,深深呼吸。口袋里的香包硌着大腿,艾草味混着血腥气——她这才发现,指尖的血已经染红了浅色布料。
  
  不能在家里做了,太危险。
  
  第二天午休,林晚秋去了超市附近的一家肯德基。角落的座位,点一杯最便宜的可乐,她拿出材料开始缝制。周围是嘈杂的人声、孩子的嬉笑、炸鸡的油味,但这一刻,这喧嚣反而成了最好的掩护。
  
  没有人会注意角落里一个默默做针线活的女人。在旁人看来,她大概只是个在等孩子下课的母亲,或者是个利用碎片时间做手工贴补家用的普通人。
  
  普通,正是她现在最需要的伪装。
  
  下午三点,她带着完工的十二个香包去了赵梅的合作社。推开门时,工作室里只有两个人——赵梅和那个眼角有疤的年轻女人,林晚秋记得她叫阿玲。
  
  “晚秋来了?”赵梅抬起头,笑容温暖,“做得怎么样?”
  
  林晚秋拿出香包,整整齐齐摆在桌上。赵梅拿起一个,仔细检查针脚、收口、绣花,又凑近闻了闻:“艾草填得足,香味正。”她转头对阿玲说,“你看这针脚,多密实。”
  
  阿玲走过来,拿起另一个端详:“比我刚开始时做得好多了。”她看向林晚秋,“手很巧。”
  
  简单的夸奖,却让林晚秋鼻子发酸。她已经不记得上一次被人称赞是什么时候了——在陈建国那里,她得到的永远是指责和贬低:菜太咸、地没拖干净、孩子没教好、连笑都笑得不对。
  
  “合格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何止合格,是优秀。”赵梅拍拍她的肩,“二十个香包,一百块。下批我给你四十个的材料,还是五块钱一个。如果你愿意,还可以学点更复杂的刺绣,那种工费更高。”
  
  林晚秋接过四张二十元和一张十元的钞票,崭新的纸币在手中微微发烫。一百块,不多,但这是完全属于她的钱——不是陈建国施舍的“生活费”,不是从牙缝里省下的零钱,是她用双手一针一线挣来的。
  
  “谢谢赵姐。”她声音有些哽咽。
  
  “别谢我,这是你自己挣的。”赵梅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这里面是下批的材料,还有几个刺绣杯垫的样品和教程。你先试试,不难。”
  
  阿玲突然开口:“晚秋姐,你住哪儿?如果顺路,我可以把材料给你送去,省得你老跑。”
  
  林晚秋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这是阿玲在帮她——如果材料直接送到母亲那里,就更安全了。
  
  “我住城北老小区,”她说,“不过我妈住那儿,我可以去她那儿拿。”
  
  “行,那下次我直接送到阿姨那儿。”阿玲记下地址,“对了,赵姐,咱们下周那个社区义卖活动,要不要多做点香包?最近天气转凉,驱寒的艾草包应该好卖。”
  
  “好啊,晚秋,你如果能多做点,义卖的收入咱们合作社只抽一成管理费,剩下的都归你。”赵梅眼睛一亮,“如果卖得好,可能比订单挣得还多。”
  
  又多了一条路。林晚秋用力点头:“我做,多少都做。”
  
  离开合作社时,天色已近黄昏。秋日的夕阳把街道染成金黄色,林晚秋走在人行道上,第一次注意到路边的银杏叶已经黄了大半,在风里轻轻摇晃。
  
  她买了些水果和熟食,去母亲家。推开门时,苏桂芳正在厨房熬粥,小小的房间里弥漫着米香。
  
  “妈,别忙了,我带了吃的。”林晚秋把东西放在桌上。
  
  苏桂芳关掉火,拄着拐杖慢慢走出来:“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建国没说什么?”
  
  “他最近忙,经常很晚回来。”林晚秋扶着母亲坐下,从包里拿出那一百块钱,又加上母亲之前给的三千二,整整齐齐放在桌上,“妈,这是我挣的第一笔钱。加上你给的,一共三千三。我想好了,办张新卡,把这些钱存进去。”
  
  苏桂芳看着那些钱,眼圈红了:“好,好,我女儿能挣钱了。”
  
  “还有,”林晚秋压低声音,“赵姐那儿下周有社区义卖,我多做点香包去卖。如果顺利,还能再多挣一些。”
  
  “妈帮你做。”苏桂芳立刻说,“虽然腿脚不行,但手还能动。简单的缝边塞草,我能行。”
  
  “不行,你的手......”
  
  “别说了。”苏桂芳握住女儿的手,那双布满老茧和皱纹的手,依然有力,“妈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当年没能保护你。现在,哪怕只能帮你缝一个香包,妈心里也好受些。”
  
  林晚秋再也忍不住,抱住母亲瘦削的肩膀,无声地流泪。苏桂芳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小时候哄她睡觉那样。
  
  晚饭后,母女俩坐在灯下开始工作。苏桂芳负责剪裁布料和填充艾草,林晚秋负责缝制和刺绣。小小的房间里只有针线穿过布料的细微声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声。
  
  “妈,”林晚秋突然开口,“我小时候,你有没有想过离开爸?”
  
  苏桂芳的手顿了一下,剪刀停在半空:“想过,天天想。但那时候......不一样。没地方去,没钱,你还小。而且街坊邻居知道了,会怎么说?‘这女人不守妇道’、‘肯定是她有问题’——唾沫星子能淹死人。”
  
  “现在也会有人说。”林晚秋轻声说。
  
  “现在不一样了。”苏桂芳放下剪刀,认真地看着女儿,“现在有法律,有能帮忙的人,最重要的是——晚秋,你有妈妈了。妈当年是一个人,你现在不是。”
  
  这话像一剂强心针,注入林晚秋心里最脆弱的地方。她点点头,继续手里的针线活。针脚细密,一针一线,缝的不仅是香包,还有正在重新建立的生活信心。
  
  晚上九点,林晚秋带着做好的十个香包和母亲塞给她的一盒饺子离开。公交车上,她看着窗外流动的灯火,心里那个逃跑计划逐渐清晰起来。
  
  第一步,攒钱。现在有三千三,离三万的目标还很远,但至少开始了。
  
  第二步,发展副业。香包、杯垫,如果能学会更复杂的刺绣,收入还能增加。
  
  第三步,收集证据。她想起李律师的话,需要更系统的记录。
  
  第四步,也是最难的——在陈建国的监控下完成这一切。
  
  手机震动,是陈建国的短信:“在哪?”
  
  林晚秋盯着这两个字,指尖冰凉。他很少主动问她行踪,因为在他掌控的秩序里,她应该永远在“该在的地方”——家、超市、学校。
  
  她回复:“从我妈那儿回来,在公交车上。”
  
  “几点到家?”
  
  “二十分钟。”
  
  没有回复了。林晚秋握紧手机,感到一种熟悉的窒息感——那是被监视、被控制、被当作所有物的窒息。
  
  到家时,陈建国已经回来了。他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开着,但他没在看,眼睛盯着手机屏幕。婆婆王秀英不在,大概已经睡了。
  
  “回来了?”他没抬头。
  
  “嗯。”林晚秋换鞋,把包放在玄关柜子上——里面装着香包材料,不能让他看见。
  
  “你妈怎么样?”陈建国放下手机,目光落在她脸上,“腿还疼吗?”
  
  “老样子。”林晚秋尽量让语气平淡,“我带了饺子,你要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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