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55章 属于剑修的酒铺子 (第1/2页)
战后第三日,剑气长城的风终于散了大半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叠嶂经营的酒铺人声鼎沸。
这位独臂女剑修是宁姚的至交,也是剑气长城守了几十年酒铺的老掌柜。
此刻正倚着柜台,脚下横七竖八堆满了空酒坛,烈酒香混着城头的风,飘出半条街。
酒铺里彻底没了“外来宗门”与“本土剑修”的壁垒。
凌曜宗弟子与本土剑修勾肩搭背挤在长条木凳上拼酒。
唾沫横飞地拆解着最近厮杀里的剑路与险招,没有半分生分。
凌曜宗的年轻弟子主动给身边的本土剑修添满酒,请教搏杀经验。
喝得一众本土剑修面红耳赤的。
纷纷将压箱底的实战经验,毫无保留地就着酒,吐了出来。
酒铺最里侧的一桌,刘灞桥、苏稼正和几位本土年轻剑修拼酒。
两人在西线厮杀里拿命拼出来的战功,早已赢来了所有本土剑修的认可。
再没人把他们当外来的过客。
拼酒时也全是自家兄弟的热络,没半分客气。
刘灞桥左臂的绷带还没拆,单手端碗,一口闷了大半碗酒。
苏稼坐在他旁边,红色剑穗垂在桌沿,随着她倒酒的动作轻轻晃荡。
另一桌的凌曜宗弟子围着本土老剑修。
听对方拍着桌子讲当年自己如何一剑洞穿玉璞妖将的咽喉。
时不时出声请教,酒碗碰在一起的脆响就没停过。
酒铺外的城头上,周澄坐在秋千上,素衣赤足,长发被风散落在肩头。
秋千随着风轻轻晃荡,她始终望着蛮荒天下的方向,沉默不语,不与任何人交谈。
不少年轻剑修偷偷抬眼瞄向周澄,却没一个人敢上前搭话。
整座剑气长城的人都知道她的故事。
她坐在那里,像一尊活着的碑,刻着剑气长城最深沉的悲凉。
酒铺靠门的一桌,本土董家子弟董画符正和同宗的兄弟拼酒。
此刻正骂骂咧咧地聊着左右迟迟不在城头刻字的事:
“那家伙斩了飞升境王座,反倒端起架子来了,换老子,提着妖头就上去刻字了!”
同宗兄弟拍着他的肩膀调侃:
“皇帝不急太监急,有本事,你也杀个大妖,再刻个董字上去?”
董画符骂骂咧咧灌了一大碗酒:
“等个五十年,老子肯定刻给你们看看!”
同桌的兄弟笑着打岔道:“要我说,刻个‘左’字,简单明了。”
“刻‘右’字也行,反正大家都认识。”
董画符灌了一口酒,拍着桌子笃定道:
“你们懂个屁,人家那是嫌刻字麻烦,懒得动笔。”
就在这时,阿要走了进来。
喧闹的酒铺瞬间安静了半分,无论是凌曜宗弟子还是本土剑修,纷纷起身致意。
齐声喊了一句“大长老”。
刘灞桥端着酒碗站起来,眼眶还红着,嘴张了张,没说出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阿要微笑点头回应后,随意选了靠窗的长桌坐下。
目光先落在了城头陆芝的腿上。
她正靠在城墙,抱剑而立,面无表情地听着身边的米裕念叨“自古深情留不住”。
阿要的目光随即移向那座秋千,落在周澄被风掀起的素衣衣摆上。
他的眼神慢慢放空,整个人像是瞬间抽离了喧闹的酒铺。
剑一在识海里连珠炮似的嘶吼:
“大战刚结束就没正形!盯着姑娘看,像个登徒子!色胚胚子,真没眼看!”
话是又密又急,半点不留情面。
阿要完全没理会剑一的谩骂,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酒碗的边缘。
心里翻来覆去全是阮秀的身影。
周遭的喧闹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墙,半点也钻不进他的耳朵。
他想阮秀在神秀山低头看水的模样。
想她递来桂花糕时微凉的指尖,想她垂眸时眼尾晕开的淡光。
想她嗔怪他时微微鼓起的脸颊。
执念深到连呼吸都慢了半分。
腰间的暖红色蛇胆石剑穗在酒铺的灯火下微微泛光。
阿要下意识伸手摸了一下,指尖传来熟悉的温润。
酒铺中央的几桌年轻剑修围坐在一起。
核心话题还是左右孤身斩杀蛮荒飞升境王座曜甲的壮举上,吵得面红耳赤。
有在城头守了几十年的老剑修,当场给年轻后辈科普剑气长城的千年铁律。
唯有亲手斩杀一位蛮荒飞升境大妖,才有资格在城头上刻字。
是剑气长城一众剑修的无上荣光。
哄笑声此起彼伏,连叠嶂都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董三更、齐廷济、陈熙等老一辈本土剑修陆陆续续踏入酒铺。
原本喧闹的酒铺瞬间更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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