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Dehors》登场 (第2/2页)
“你应该找个稳定的工作,然后结婚生子。”
就在她准备听从父母的安排回老家的前一天晚上,她独自走在塞纳河边。
打开播放器随便点了一个歌单进去,然后她听到了《DehOrS》。
“C'eStl'eaUdeviedanSlaSève,”
(这是烈酒上头的作用,)
烈酒上头——那是生命最原始的冲动,是理性即将被感性淹没前的最后清醒。
艾米突然明白了,她一直在用理性压抑自己的感性。
她计算着做视频博主的成功率,担忧着收入不稳定,害怕让父母失望。
但她忘了,最初让她选择艺术史专业的,
不是理性的计算,而是站在一幅画前时那种心跳加速的冲动。
她在塞纳河边单曲循环了一个下午。
从黄昏到深夜,她就那样站着,听着,思考着。
晚上她给父母打了电话,说了自己的想法。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然后是母亲带着哭腔的声音:
“艾米,你知道这有多难吗?你知道有多少人想做这个吗?”
“我知道。”艾米说,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
“但我更知道,如果我不试试,我会后悔一辈子。”
父亲接过电话:“你会住在哪里?怎么生活?巴黎的房租那么贵...”
“我会想办法。”艾米说,
“我可以先做兼职,可以接一些艺术类文章的翻译工作,可以住小一点的公寓。
但我想做这个,爸爸。我真的想。”
那通电话打了两个小时,最后以父母的叹息结束。
挂断电话的那一刻,艾米没有感到轻松,反而有一种沉重的责任感——
现在,她必须证明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一年过去了。
此刻,艾米坐在法兰西体育场的内场前排,看着舞台上那个给她勇气的男人。
她的眼眶湿润,但嘴角是上扬的。
因为就在上个月,她的艺术视频频道订阅量突破了五十万,
法国国家电视台的艺术频道邀请她做了一期特别节目,
里昂的老家,
父母把她在《费加罗报》上的专访报纸买了好几十份送给了亲戚朋友。
她没让他们失望。
如果说艾米是因为
“C'eStl'eaUdeviedanSlaSève,”
(这是烈酒上头的作用,)
这一句被感动的,那么乔尔就是被
“laCOnSCienCeqUiS'aChève,”
(是我即将终结的意识,)这一句感动的。
作为医生,他太熟悉意识终结这个词了。
在ICU里,他见过太多生命最后时刻的清醒与混沌。
但此刻从陈诚口中唱出来,这个词反而有了别样的意味。
这是一种旧我的死亡——
那些固化的认知、那些自我设限、那些因为害怕而不敢迈出的脚步,都在这一刻被宣告终结。
“TémOindetaviSiOn,aUditeUrdetapriSOn,”
(我见证你的愿景,也倾听你的桎梏)
陈诚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温柔,却又带着一种坚定的力量。
见证与倾听——这两个词被他唱出了温度。
不是居高临下的评判,而是平等的、共情的陪伴。
我看见了你的梦想,我也理解你的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