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所以向外迈出那一步吧！ (第2/2页)

他伸出手，无数只手从栏杆后伸出，渴望触碰他，哪怕只是一瞬间。
　　
　　在舞台最西侧，他蹲下身，握住了一个女孩的手。
　　
　　那女孩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脸上涂着荧光色的油彩，已经哭花了妆。
　　
　　“你叫什么？”陈诚问。“莉...莉亚。”女孩哽咽着说。
　　
　　“莉亚。”陈诚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你会迈出那一步的，对吗？”
　　
　　女孩用力点头，眼泪又涌了出来。
　　
　　陈诚握紧她的手，然后放开，转身跑回舞台中央。
　　
　　身后传来女孩撕心裂肺的喊声：“我会的！我一定会！”
　　
　　整个体育场已经彻底疯狂。
　　
　　看台上，人们不再坐着。
　　
　　他们站着、跳着、拥抱着。
　　
　　素不相识的人喊着同一句话：
　　
　　“AlOrSvienSiOUerdehOrS!!!”
　　
　　（所以向外迈出那一步吧！！！）
　　
　　舞台上，陈诚已经唱到了最后一遍副歌。
　　
　　他走到舞台最前沿，将麦克风架在立架上，然后后退几步——
　　
　　“AlOrS——”
　　
　　“vienS——”
　　
　　“iOUer——”
　　
　　“dehOrS!!!”
　　
　　每一个音节都清晰无比，每一个词都带着重量。
　　
　　当最后一个词落下时，体育场内出现了短暂的真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然后，掌声如海啸般席卷而来。
　　
　　舞台灯光渐渐暗下，只留下一束顶光笼罩着他。
　　
　　大屏幕上出现了他的特写。
　　
　　他的眼眶是红的，他举起右手，放在左胸口，然后深深鞠躬。
　　
　　这一次，他保持了那个姿势很久。
　　
　　久到观众开始意识到，演唱会要结束了。
　　
　　当体育场内的大屏幕重新亮起时，
　　
　　观众们看到陈诚已经坐在了一架三角钢琴面前。
　　
　　“It'SbeenalOngdayWithOUtyOUmyfriend...”
　　
　　这不是一首普通的安可曲。
　　
　　所有人都明白——这是今晚真正的告别。
　　
　　陈诚再次开口唱歌时，全场观众自发地跟着合唱起来。
　　
　　“WhenISeeyOUagain——”
　　
　　几万人的声音汇聚成海洋，在法兰西体育场的穹顶下回荡。
　　
　　法国、英国、中国、西班牙...
　　
　　来自不同国家的人的歌声交织在一起，却奇迹般地和谐。
　　
　　大屏幕上，镜头扫过观众席。
　　
　　有人闭眼高歌，有人相拥而泣，有人高举手机记录这一刻。
　　
　　大屏幕上出现了倒计时：60秒。
　　
　　陈诚开始沿着舞台边缘走动，从东到西，从南到北。
　　
　　每到一处，他就停下来，对着那个方向的观众挥手、鞠躬、飞吻。
　　
　　观众们疯狂地回应着。
　　
　　尖叫声、哭泣声、呼喊他名字的声音。
　　
　　倒计时：10秒。
　　
　　陈诚举起右手，竖起食指。
　　
　　“一——”观众跟着喊：
　　
　　“一！”
　　
　　“二——”
　　
　　“二！”
　　
　　“三——”
　　
　　“三！”
　　
　　......
　　
　　“十！”
　　
　　当最后一个数字落下时，大屏幕亮起，出现了一行字：
　　
　　MERCI，PARIS.ÀLAPROCHAINEFOIS.
　　
　　（谢谢，巴黎。下次见。）
　　
　　然后这行字也渐渐暗去。
　　
　　体育场内亮起了退场指引灯。
　　
　　但没有人动。
　　
　　观众们还站在原地，仿佛在等待什么奇迹——
　　
　　等待灯光重新亮起，等待陈诚再次出现在舞台上，等待这个夜晚不要结束。
　　
　　但奇迹没有发生。
　　
　　舞台空荡荡的，只有工作人员开始收拾设备。
　　
　　渐渐地，有人开始移动。
　　
　　先是零星几个，然后成片成片的人群开始缓慢地向出口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