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6章 原来是为了质问 (第2/2页)
他想说要不要跟上去,或者做点什么。
“自讨没趣做什么。”
萧恒湛冷冷打断他,“她有人接,有人护着,用不着我。”
一直隐在暗处的鸦青此时悄无声息地出现。
低声嘀咕了一句:“属下瞧着,四姑娘对谢二郎的容忍度是真高。”
“您看将军,您说一句,四姑娘恨不得顶十句,跟炮仗似的,换成谢二郎,倒是什么委屈都能咽下去了。”
玄影被突然出现的鸦青吓了一跳,瞪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鸦青没理他,对萧恒湛拱手正色道:“将军,您让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萧周氏那边的确在和阜阳老家的旧人暗中联系,但属下去晚了一步,当年曾给夫人诊治过的那位老大夫,三个月前意外失足落水,人已经没了。”
“府里几个经手过夫人药渣的老仆,也在这半年里陆续被寻了由头发卖或病故,她怕是已经察觉我们在暗中调查了。”
萧恒湛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隼,寒意凛然。
他缓缓攥紧了拳头,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良久,才挤出一句话:“知道了。”
“既然她有了防备,打草惊蛇无益,以后转为暗查,盯紧阜阳那边和府里所有与她有牵扯的人。”
“她既然做贼心虚,担心事情败露,就一定会再露出马脚。”
“是!”鸦青肃然应道。
……
回谢府的马车上,气氛沉寂得有些压抑。
陆蕖华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一言不发。
谢知晦坐在她对面,看着她略显苍白的侧脸和眼下淡淡的阴影,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他今日抛下病中的谢昀匆匆赶来,虽迟了,但总归是来了。
可她似乎……并不怎么在意。
“蕖华,”他试探着开口,打破了沉默,“可是在怪我今日来迟了?”
陆蕖华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没有,二爷能来,已是有心。”
谢知晦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点不安更重了。
他放柔了声音,又问:“那你脸色为何这般难看,可是在侯府受了委屈?他们又为难你了?”
陆蕖华摇了摇头,不想多说侯府的糟心事,只道:“许是起得早,有些乏了,歇歇便好。”
见她不愿多谈,谢知晦也不好再追问,车内又陷入了沉默。
过了一会儿,陆蕖华似乎想起什么,主动问道:“对了,昀儿的病情如何了?”
提到谢昀,谢知晦的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眸光闪过一丝晦暗。
他沉默了片刻,抬起眼,目光复杂地看向陆蕖华。
“烧是退了些,但人还昏沉着,偶尔会说胡话,大夫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他顿了顿,似乎犹豫了一下,才缓缓问道,“蕖华,昨日昀儿发病前,你可曾给过他什么吃食,或者碰过他用的东西?”
陆蕖华原本微阖的眼眸倏地睁开,直直地看向谢知晦。
她看着这个名义上做了她三年夫君的男人。
忽然觉得无比可笑,又无比悲凉。
原来,火急火燎地赶来,是为了质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