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祖母好久不见 (第1/2页)
傅清辞与弟弟傅灵安踏入厅中时,正听见祖母心急如焚的声音:
“……清辞如今的名声,你还要我说得多明白?”
“皇室宗亲、满朝文武,谁人不知她在荣王选妃宴上出了什么事。陛下仁慈,念在你们夫妇当年救驾的功劳,暂未发落。可远山,你不能把陛下的恩慈当成免死金牌啊。”
她顿了顿,声音放缓,语重心长:
“而且,月儿已经有了太子的骨肉。清辞若是非要与月儿相争,争得过吗?你主动上书请罪,陛下反倒会念你识大体,保你爵位无虞……”
她说完,端起茶盏,等着儿子低头。
从前每一次,都是这样。
只要她开口,傅远山再为难也会应下。
然而这一次,傅远山缓缓看向母亲,他声音沉着:
“母亲说完了?”
傅老夫人端茶的手微微一顿。
傅远山转过头,望向窗外覆雪的檐角,一字一句:
“我傅远山这十多年,承蒙陛下不弃,以残病之身忝居侯爵之位。我有何功劳?十四年前行宫之变,我与夫人护驾,不过是尽了臣子的本分。”
“母亲若觉得我的女儿不堪太子妃之位,想为清月争取,您大可自己上书,自己进宫去求。但不要打着我的名号,更不要欺辱我的孩子。”
“砰——!”
茶盏重重落在几案上,茶水四溅,沿着桌沿滴落。
傅老夫人脸色铁青:“你这是在教训我?”
傅远山垂下眼:“儿子不敢,儿子只是在回母亲的话。”
傅老夫人胸膛剧烈起伏,拐杖狠狠地在地上杵得闷响:
“你这个逆子!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如今翅膀硬了,敢这般顶撞我!”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
“你以为我愿意来劝你?我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
“清辞出了那种丑事,你以为你还能安安稳稳做你的侯爷?等哪天龙颜震怒,你这爵位保不住不说,连带着整个侯府都得给她陪葬!”
傅远山迎上她几欲噬人的目光,重若千钧:
“这个侯府本来就是我夫妇挣来了,为了朝朝,没了,值得!”
傅老夫人喉咙里卡了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
她盯着这个听话了半辈子的儿子,没想到他一夜之间,竟变得如此冥顽不灵。
她转向一旁始终垂首的林氏,冷笑:
“林氏,你也是这么想的,为了一个不知廉耻的女儿,连侯府爵位都不要了?”
恶意从齿缝间丝丝渗出,“你可别忘了,你还有个儿子。”
林氏攥着帕子的手倏地收紧,指节泛白。她缓缓抬起头:
“母亲,从前您说什么,儿媳都认。那是因为您是夫君的母亲,儿媳敬您、让您。”
“可如今您要害我的女儿,那不行!谁要敢欺负我的朝朝,我林晚吟就算不要这条命要了,也要跟她拼命。”
傅老夫人盯着这个她从来瞧不上眼的娇滴滴儿媳,怒极反笑:
“好、好得很!”
“你们两口子,如今倒是翅膀硬了,联起手来对付我这个老婆子,倒显得我里外不是人了!你们……”
话音未落。
“祖母。”冷冽的声音,不疾不徐,打断她。
傅清辞迈过门槛,看着为了自己与祖母据理力争的父母,心中一暖。
她没有向傅老夫人行礼,只是微微扬起唇角,叙旧般:“祖母,好久不见。”
这声祖母唤得平静,却让傅老夫人握拐杖的手蓦地收紧。
她等了整整一日一夜。
等这个在东宫关了一个月,好不容易归家的孙女,识趣地来给她请安、低头、求救。
可傅清辞没有。
现在,她甚至没有多看自己一眼,便径直走向了傅远山夫妇。
林氏一把拉住儿子的手,上下打量,眼眶倏地红了:“灵安,可有受伤?”
“娘,儿子没事。”傅灵安低声安慰母亲。
一直未说话的傅大夫人目光在傅清辞身上转了几转,见她只顾与爹娘弟妹说话,连眼风都没往自己这边扫,心中不屑地冷哼一声。
她挤出满脸慈爱,上前一把握住傅清辞的手:
“清辞啊,都是大伯母不好,没教好你姐姐……”说着掏出帕子按眼角,声音带上哭腔:
“可如今,事情已经闹成这样,外人都已知晓你姐姐与殿下的事,若是她进不了东宫,你让她往后怎么活啊。”
“大伯母求你了,看在我们是一家人的份上,你就成全你姐姐和殿下吧。”
傅清辞垂眸,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利落地抽了回来。
她语气平淡:“大伯母,她傅清月有今日,难道不是咎由自取吗?”
傅大夫人哭声一滞,帕子悬在半空。
傅清辞抬起眼,一字一句,字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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