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感恩当下 (第1/2页)
母亲的手术结果,如同乌云密布的天空骤然裂开一道缝隙,倾泻下灿烂的阳光,将笼罩在苏家数日的沉重与焦虑一扫而空。良性,切缘干净,定期复查即可——这短短几个字,是这段时间以来听到的最美妙的音符,是命运给予这个家庭最慈悲的回响。虽然苏母还要面对术后恢复的疼痛、身体的虚弱,以及未来定期的随访,但与那令人闻之色变的“恶性”可能相比,这一切都变得可以承受,甚至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苏母从手术室回到病房,麻药过后伤口的疼痛、身上的引流管、监护仪的束缚,都让她备受煎熬。但她的精神,却奇异地松弛而明亮。得知结果是良性的那一刻,仿佛卸下了背负许久的无形枷锁,虽然身体是痛的,但心头是前所未有的轻松。她不再像术前那样沉默忧虑,偶尔会因为疼痛而皱眉,但更多时候,是平静地躺着,看着忙前忙后的家人,眼里是满足而柔和的光。有时疼得厉害,苏晚或苏航柔声问她,她也只是摇摇头,轻声说:“不要紧,比想的好多了。”这份坚韧与知足,让儿女们既心疼,又敬佩。
苏晚几乎住在了医院。她向基金会告了长假,将工作暂时全权委托给副手。这一次,她比照顾父亲时更加细致入微。父亲的病,更多是慢性病的管理和康复,而母亲术后,则需面对手术创伤带来的具体照料。她向护士认真学习如何护理引流管,如何帮母亲翻身减轻疼痛,如何观察伤口有无异常。母亲术后虚弱,进食需从流质、半流质慢慢过渡,苏晚便每天变着花样准备,鱼汤、菜泥粥、蒸蛋羹,做得精细又可口。苏母胃口不佳,苏晚就像哄孩子一样,一勺一勺耐心地喂,说些轻松的话分散她的注意力。
苏父的身体在心脏康复师和药物的帮助下,恢复得越来越稳。他每天雷打不动地来医院“报到”,有时上午,有时下午,一坐就是大半天。话依然不多,但会默默给妻子削个苹果(尽管术后初期还不能吃),或者只是握着妻子的手,静静陪着她。老夫老妻之间,无需多言,那份历经风雨后愈发深厚的依赖与牵挂,在交握的指尖,在偶尔对视的眼神中,静静流淌。苏母有时会嗔怪他:“你自己身体还没好利索,老往医院跑什么,这里有晚晚他们呢。”苏父只是“嗯”一声,第二天照旧来。他知道,老伴嘴上这么说,但心里是盼着他来的。有他在,她才更安心。
苏航彻底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一下班就往医院跑。他话少,但做事实在。母亲病床的摇柄有点不灵光了,他立刻找来工具修好;病房的电视遥控器电池没电了,他马上买来新的换上;母亲想喝某家老字号的藕粉,他开车穿越大半个城市去买回来。他用一种沉默而踏实的方式,履行着长子的担当。林薇则负责稳固大后方,照顾好小辰辰,打理好家里的衣食起居,让苏航和苏晚能没有后顾之忧。她每天都会带着煲好的汤水来医院,陪苏母说说话,讲讲小辰辰的趣事,逗得苏母露出笑容。
苏辰这个向来有些跳脱的艺术家,也沉静了下来。他不再到处飞,推掉了好几个剧本讨论会,大部分时间都留在本市。他发挥自己的特长,下载了许多舒缓优美的古典乐、轻音乐,配上大自然的风声雨声鸟鸣,在母亲休息时播放,帮助她放松心情,促进睡眠。他还找来许多老照片,扫描整理,做成精美的电子相册,在平板电脑上放给母亲看。泛黄的照片里,是年轻的父母,是年幼的兄妹,是过往几十年岁月的点滴痕迹。苏母看着看着,常常会眼眶湿润,但嘴角是带着笑的。苏辰用这种方式,提醒母亲,也提醒全家人,他们拥有多么丰富而温暖的过往,未来,也必将携手走下去。
靳寒是苏晚最坚实的后盾。他不仅妥善安排了公司事务,确保苏晚能全心照顾母亲,更在精神上给予她无条件的支持。夜里陪护辛苦,他会主动替换苏晚,让她能回家睡个整觉。他会留意苏晚因为焦虑和劳累而下降的胃口,变着法带她吃些有营养的。当苏晚因为母亲疼痛而心疼落泪时,他会默默递上纸巾,将她揽入怀中,给予无声的慰藉。他对待岳母,也如同亲生母亲般敬重体贴,联系最好的康复师制定术后恢复方案,准备各种有助于恢复的营养品。他的存在,让苏晚觉得,再难的路,有人并肩同行,便不再孤单。
孩子们虽然懵懂,却也感知到了家里的不寻常。心怡和明轩被爸爸和奶奶告知,外婆做了个小手术,需要好好休息,要乖,要听话。两个孩子便真的乖巧了许多,来医院看外婆时,不再大声喧哗,会轻轻走到床边,用小手摸摸外婆没有打针的手,奶声奶气地说“外婆快点好起来”。明泽还不太明白,但他能感受到妈妈身上的疲惫和偶尔流露的悲伤,他会用胖乎乎的小手捧着妈妈的脸,凑上去亲一口,用他稚嫩的方式表达爱。孩子们的纯真与依恋,是治愈疲惫心灵最好的良药。
在全家人的精心照料和爱的包围下,苏母恢复得很快。伤口愈合良好,引流管拔除了,能慢慢下床走动了,脸色也一天天红润起来。术后一周,复查结果一切正常,CA125指标也下降到了正常范围。陈主任查房时笑着说:“恢复得很好,可以出院回家休养了。记住,心情好是最好的补药,定期复查,没问题的话,就和正常人一样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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