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节目 (第1/2页)
朱安强这辈子见过不少脏东西。
混东南亚那些年,dU品、iUn火交易,他都在暗处盯过梢。
那些地方也黑,但黑得赤裸,黑得直接,你知道对面是坏人,对面也知道你知道,大家心照不宣地演着戏。
但这座岛不一样。
船是凌晨四点靠岸的。
朱安强混在一群会员中间,穿着订制的亚麻衬衫,手腕上戴着百达翡丽。
同船的有七八个人,白人为主,也有两张亚洲面孔,说日语和韩语。
他们彼此不怎么交谈,偶尔交换的眼神里,有一种心照不宣的东西。
他们的眼神很空,像是什么都见过,什么都玩腻了,只剩下一种病态的倦怠。
岛上的设施超乎想象地豪华。
私人码头停着三艘游艇,沙滩上的别墅群掩映在棕榈树间,远处甚至有一个小型高尔夫球场。
如果不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朱安强会以为到了某个顶级度假村。
但空气里有什么东西不对。
太安静了。
没有鸟叫,没有人声,只有海浪拍岸的单调回响。
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男人迎上来,脸上挂着标准的服务式微笑,用英语欢迎他们。
朱安强注意到,他的眼神扫过每个人时,会极短暂地停留零点几秒。
“各位贵宾,请随我来。”制服男说,“今天的节目已经准备好了。”
节目。
朱安强在心里咀嚼着这个词,跟着人群向岛屿深处走去。
穿过一片人工修剪得过分整齐的热带花园,他们来到一栋低矮的混凝土建筑前。建筑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厚重的金属门。
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作战服的保镖,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是真家伙。
金属门在身后沉沉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走廊很长,灯光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混合着别的什么的气味,朱安强用力分辨了一下,是血。
还有尿骚味。
他的胃开始翻腾,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走廊尽头豁然开朗,是一个圆形的大厅。大厅中央是一个凹陷的圆形场地,周围是阶梯式的座位,像古罗马的斗兽场。
此刻座位上已经坐了二三十个人,都是刚才船上的那些面孔,还有一些提前到的。
他们安静地坐着,目光齐齐投向场地中央。
朱安强找了一个靠后的位置坐下,手指不动声色地按了按衬衫第二颗纽扣,那是沈容川手下技术部门特制的摄像头,针孔大小,能实时传输高清画面。
场地中央的灯光突然亮起,刺得人眼睛发痛。
等视线适应后,朱安强看到的东西,让他在东南亚练出来的那副铁石心肠,都狠狠抽搐了一下。
场地中央跪着四个孩子。
他们赤着上身,瘦弱的脊背上布满新旧不一的伤痕。最让朱安强瞳孔收缩的是,
全都是男孩。
他们跪成一排,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旁边站着一个穿皮裤的壮汉,手里握着一根黑色的皮鞭,鞭梢拖在地上,像一条沉睡的毒蛇。
观众席上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不是恐惧,是期待。
朱安强身边一个白人中年男性舔了舔嘴唇,喃喃道:“终于有新的了……”
新的。
朱安强用了全部的意志力,才让自己没有站起来,没有冲上去,没有做任何会暴露身份的事。
他只是安静地坐着,手指继续按着纽扣,让镜头记录下一切。
……【看plq】
观众席上有人发出满足的叹息。
朱安强移开视线,看向那些人的脸。
他们脸上的表情,不是暴虐,不是愤怒,而是一种……餍足的爽感。
就像美食家品尝到一道稀有佳肴后的那种满意。
他突然想起很久以前,沈容川说过的一句话:
“这些顶层的人,什么都玩过了。跳伞?蹦极?深海潜水?那是普通有钱人的游戏。他们玩的,是法律之外的东西,是道德之外的东西,是人性之外的东西。越禁忌,越刺激。”
当时他不完全懂。
现在他懂了。
那些孩子在他们眼里,不是什么生命,不是什么未来,甚至不是Xing奴,那也太低级了。
他们是工具,是用来刺激那些早已麻木的神经的药。
当所有合法的不合法的刺激都试遍之后,只有这种纯粹的、赤裸的、毫无底线的恶,才能让他们感觉自己还活着。
……
朱安强身边那个白人男性,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皮质的小本子,用钢笔在上面记了什么。
朱安强余光瞥见,那本子上是一串编号,旁边还有星号标记。
他在给节目打分。
就像给一场音乐会打分,给一瓶红酒打分。
表演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
朱安强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熬过那二十分钟的。他只知道,当他跟着人群离开那个圆形大厅时,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
但节目还没有结束。
制服男领着他们穿过另一条走廊,来到一扇写着医疗中心的门前。
门打开,里面是截然不同的世界,明亮的无影灯,不锈钢的手术台,各种精密的医疗仪器,穿着无菌服走来走去的医护人员。
如果不是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这里看起来就像一家顶级的私立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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