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8章 没了梯子,她要如何下去? (第2/2页)
臣妇是罪臣之女,陛下又是什么?罪臣的外甥吗?
陛下还没举行登基大典,臣妇见识浅薄也知道眼下正是暗流涌动的时候,多少双眼睛盯着陛下盯着这三年抚养了陛下的您呢。
娘娘若是不想落人话柄,节外生枝,还请慎言。”
七皇子登基,他的名声自然是极为重要的,为了他以后亲政不被人置喙,也该拨乱反正,就算不能重启调查还沈家清白,也该趁大赦天下为沈家洗脱罪名。
这是她想到的,陛下肯定不会拒绝她的理由。
因为她并不是自私地单从自身的利益出发,而是年幼的陛下与她利益一致,同气连枝。
沈家众人若一直是戴罪之身,那身为罪臣的外甥难道是什么好听的名声吗?
在宫里生存的女人没有不聪明的,不够聪明的已经或香消玉殒,或在冷宫了此残生,像芸贵妃这种深谙深宫争斗的佼佼者,更该明白她说的没有错。
所以,不出意外的,芸贵妃住了嘴。
当然,沈辞吟也能感觉到,芸贵妃看向她的眼神恶意更浓了。
放在从前,她在皇宫里闲逛也没事,若有谁敢这般算计她,少不得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因为她有人撑腰。
靠山山倒,为她撑腰的人也会离开人世,眼下的她被孤立在覆雪的高处,只能靠她自己。
冬日里天冷少有人来御花园乱逛,今日明摆着芸贵妃是冲她来的,专门挑了这僻静的地儿,若是芸贵妃一气之下,一走了之,那她是真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亭子顶上寒风吹着挺冷的,若是没有雪好歹还能坐下等个人来,眼下坐下去便是雪,融化了打湿衣衫只会更麻烦。
总之,留在上头不是长久之计。
想了想,她双手抱起怀中的雪团一样的波斯猫,高高举起,她有些于心不忍,面上却强装冷漠地说道:“贵妃娘娘,旁的话不必多说了,还烦请命人将梯子搬回来让我下去,您也不想失去您的爱猫对吧?”
沈辞吟她自是不会真地伤害一只无辜的猫儿,她是喜欢猫的,可她已经被逼得没办法,只能这样威胁芸贵妃,试试能不能博得一线生机。
谁知芸贵妃好似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似的。“你摔啊,这只猫又不是本宫的,是陛下的,本宫不过是帮着养一养,闲来无事逗弄一下罢了。”
沈辞吟:“……”
盯着芸贵妃的眼睛看了许久,沈辞吟终于败下阵来,她看出来芸贵妃没有撒谎,这猫儿不是她的,她其实也并不多在乎它的生死,之前非要让她爬上去捉猫,也不过是整治对付她的借口罢了。
瞧了瞧手上的猫儿,猫儿的眼睛是那么的干净,威胁不了芸贵妃,沈辞吟没办法,只能将它又抱回怀中。
她属实是黔驴技穷,只能让这波斯猫陪着她在寒风里等一个有缘人来施以援手了,好在猫儿身子暖,抱在怀里暖乎乎的。
芸贵妃回到亭子下面坐下,石凳上铺着厚厚的锦垫,旁边又有人尽心伺候。
“只要本宫在这里,就没人敢来救你。”
声音传到上头,沈辞吟嘴唇抿了抿,顺了顺猫毛,咱们不理她。
她像猫一样缩成一团蹲了许久,好不容易等到一个人往御花园这边走来,眸光亮了亮,遥遥望去,却发现是摄政王。
真是冤家路又窄,遇到一个又来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