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厂房下面是刑场? (第2/2页)
他绕着机器走了一圈,最后在东北角的位置停下来。
他蹲下身,手掌贴上地面。
一股凉意顺着掌心往上蹿,像是摸进了冰窖里。
他站起来,目光掠过车间的格局。长方形,东西走向,南墙一溜排开十几台机床。东边是大门,西边通仓库……东北角开着一扇窗。
窗外,正对着那片杂草丛生的空地。
“哟,这位小同志是……”
一个工人凑过来,三十来岁,塌鼻子,下巴上长着一颗黑痣,他上下打量着宋渊。
“郑厂长请来看风水的。”旁边有人答。
“看风水?”塌鼻子工人嗤笑一声,声音故意抬高了几分,“就他?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厂里出事大半年了,和尚道士神婆来了一拨又一拨,哪个管用了?”
“就是。”另一个工人附和,“我看这回又是来骗钱的。”
“依我说,根本不是什么风水问题,就是机器老化,该换了。厂里不舍得花钱换设备,净整这些没用的。”
议论声越来越大,有人开始跟着起哄。
宋渊没理会,他的注意力全在那扇窗户上。
阴气从那扇窗灌进来,在车间里流转,遇到铁器就凝聚不散。铁属金,金生水,水主阴——这些机床吸饱了阴气,就像十几块泡透了水的海绵,时间久了,迟早要出事。
“小同志。”
一个中年工人走过来,四十来岁,穿着蓝色工装,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车间班长,姓王。
他把塌鼻子工人挡在身后,看着宋渊,眼神里虽然也有怀疑,但至少还算客气。
“你真能解决厂里的事?”
“能。”宋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但得郑厂长配合。”
“怎么配合?”
“等他回来再说。”
郑宏达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
他是小跑着进车间的,脸上的汗还没擦干净,第一句话就问:“老张怎么样了?”
“比起老张的胳膊,您应该更担心这块地的事。”宋渊盯着他,“郑厂长,上午我问您这地方建厂前是干什么的,您说是乱葬岗。”
郑宏达的脸色微微变了。
“可乱葬岗的阴气是散的,不会聚在一处。您这厂里的阴气是聚的,压着不散,就像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原地。这地方,以前是刑场吧?”
郑宏达的身体明显晃了一下。
车间里一片死寂。工人们面面相觑,塌鼻子工人张着嘴,那点嘲讽的表情僵在脸上。
“你……你怎么知道?”郑宏达的声音发涩。
“猜的,刑场怨气最重。死在这儿的人,冤死的、横死的,怨念凝而不散。这种地气跟普通乱葬岗完全不一样。”
郑宏达沉默了。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起了风,玻璃被吹得嗡嗡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外头徘徊。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几十年前……这地方确实是刑场,后来填平建了厂房。大伙儿觉得新社会了,那些事应该翻篇了。”
他苦笑了一声。
“看来有些事……翻不过去。”
车间里静得能听见心跳声。工人们你看我我看你,几个胆小的已经往后缩。塌鼻子工人的脸色变得比外头的天还难看。
“宋先生,”郑宏达看着宋渊,眼神里带着几分期盼,“这事儿……能解决吗?”
“能,不用搬厂,调整格局就行。”
郑宏达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还请宋先生赶快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