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龙王庙,钓出那条鱼 (第1/2页)
“他说……梦见河边站着一个人,穿白衣服,脸看不清,就那么朝他招手。他想跑,脚像灌了铅,一步都迈不动……连着五天,天天同一个梦。”
白衣人,河边,招手。
宋渊的后背一阵发凉。
这和解放路那个姓王的租户,死前的症状一模一样。
阴气外漏到一定程度,会形成某种“召唤”。心神敏感的人被这股力量牵引,身不由己地往阴气聚集处走。
走过去之后,就再也回不来了。
“嫂子,您在家等着,我去河边看看。”
新华河是条不宽的内河,水流浑浊,泛着腥气。
河边一排老房子大多已经空置,墙上用红漆刷着“危房”二字,油漆顺着砖缝往下淌,像干涸的血迹。
宋渊沿着河岸走了一圈,在一座废弃老宅前停下脚步。
青砖灰瓦的民国建筑,门窗朽烂,院墙塌了一半。门口歪着一块石碑,碑文被青苔覆盖,依稀能辨出“义庄”两个字。
阴气比解放路那边还要浓上几分。
宋渊推开半掩的院门,锈蚀的门轴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院子里杂草齐腰,碎砖烂瓦散落一地。
阴气的源头,在院子正中,那是一口井。
井口用三块青石板盖着,上面压了几块大石头。但石头已经移位,石板裂开一道缝隙,一股阴冷的气息从那道缝隙里往外涌,像冬天的井水,沁得人骨头发寒。
宋渊走到井边,蹲下身,把眼睛凑近那道缝隙。
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能感觉到井底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他站起身,目光落在井边的地上。
一串脚印,从院门口延伸过来,到井边戛然而止。脚印边缘还很清晰,是新鲜的。
宋渊的心往下沉了沉。
老李……八成是凶多吉少了。
他没有贸然下井。井深不知几许,阴气又重成这样,冒然进去太危险。
得做好准备再来。
回到店里已是傍晚,马三爷正等着他。
“查到了。”马三爷的脸色凝重,“这个陈玉堂,有问题。”
“什么问题?”
“他不是什么白衣门传人。十几年前,这人在江城开过算命馆,后来生意黄了,搭上了九门的关系,帮他们办过几件事。”
宋渊眼睛微微眯起:“什么事?”
“具体不清楚,据说是跟借运有关。”
借运,九门的老本行。
“还有。”马三爷继续道,“他师父根本不是白衣门的人,是个没什么名气的野路子,几十年前就死了。他手里那本《玄阴录》,八成是从九门那帮人手里弄来的。”
宋渊沉默片刻,拳头攥紧又松开。
他就说这人来得太巧。
九门刚覆灭,封印刚出问题,他就冒出来了,还自称白衣门传人,主动要帮忙修复封印。
鬼话。分明是九门余孽,来打探封印位置的。
“三爷,他住哪儿?”
“城东一家旅馆,我让人盯着呢。”
宋渊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三爷,明天安排我见他一面。我要给他设个局。”
第二天上午,陈玉堂如约而至。
还是那身灰色长衫,笑眯眯的,看不出半点异常。
“宋先生,考虑得怎么样了?”
“考虑好了。”宋渊亲自给他倒茶,“我决定和陈先生合作。”
陈玉堂眼睛亮了:“真的?”
“这两天我又去了几处,情况比预想的更糟。阴气漏越来越快,我一个人确实应付不来。”
“您能这么想,我感到欣慰,那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不急。”宋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有件事得先跟您交个底。”
“您说。”
“封印的位置,我已经找到了。”
陈玉堂身子微微前倾,眼里闪过一丝急切:“在哪儿?”
宋渊没有立刻回答。他放下茶杯,走到窗边,背对着陈玉堂,语气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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