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君命有所不受 (第2/2页)
张诚这是狗急跳墙了,一边用亲属账户转移资金,一边冻结案宗资料,试图切断调查组的线索,而这一切,背后必然有郗望之的撑腰,否则他一个采购司副司长,没这么大的胆子。
“他想封档,没那么容易。”晏守拙站起身,特战微析脑还在运转,偏头痛让他的头阵阵发晕,可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方敏,你带两个人去采购司门口盯着,只要有人接触保密柜,立刻记录,拍照取证;澹台镜,你用镜影数溯眼,尝试入侵采购司的内部系统,看看能不能调取到电子档的财务资料,注意隐蔽,别被发现。”
“明白。”两人同时应声。
澹台镜立刻坐在电脑前,启动镜影数溯眼,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的代码刷屏滚动,左眼角开始微微泛红,这是镜影数溯眼启动的痕迹。她的视线紧紧锁在屏幕上,试图突破采购司的军工级防火墙,可对方的防火墙显然经过了专业加固,几次尝试都被弹了回来。
“张诚找了专业的技术人员加固了防火墙,镜影数溯眼暂时突破不了。”澹台镜揉了揉眼角,眼底的红血丝更明显了,“需要风队的黑网蜂巢配合,才能破解,可现在联系风队,会不会暴露他的位置?”
晏守拙沉默了,风队的玄鸟小队还在暗处,一旦轻易出手,暴露了线下节点,后果不堪设想。
而此时,采购司的办公室里,张诚站在保密柜前,看着柜门上的密码锁,嘴角勾起一抹阴笑。他拿出手机,给卡洛斯的亲信发了一条加密短信:“资金已转,资料已封,调查组被我卡住,放心。”
短信发出的瞬间,他的手机收到了一条回复,只有一个蝎尾符号,和周铭妻子收到的恐吓短信一模一样。
第3节流水现篡改,手法重合天穹案,内鬼疑云锁周铭
老贺捏着烟卷,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手机里是金融监管局李建民发来的消息,字里行间满是无奈:贺老,军工口的压力太大了,我们这边的技术人员被约谈,东南亚空壳公司的背景查不了,所有相关数据都被锁死了。
他把烟卷掐灭在烟灰缸里,转身看向晏守拙:“郗望之把天罗地网都布下了,金融监管那边查不动,采购司那边封了档,我们现在手里只有这些流水数据,要是查不到东南亚空壳公司的真实背景,根本定不了张诚的罪。”
晏守拙点了点头,再次坐到电脑前,强忍着偏头痛,启动特战微析脑,将流水数据和天穹案的造假数据放在一起比对。他的指尖划过屏幕上的数字,特战微析脑的微细节推演功能全开,捕捉着流水里的每一个细微异常。
屏幕上的流水数据,有几处明显的断层,转账记录的时间戳有轻微的偏移,数字的字体也和其他记录略有不同,像是被人后期篡改过。
晏守拙的瞳孔骤缩,他放大其中一处篡改的痕迹,和天穹案里周铭伪造的实验数据痕迹放在一起比对,两者的篡改手法竟然一模一样——都是用专业的数据分析软件,修改了时间戳和金额,还做了模糊化处理,试图掩盖篡改痕迹。
“贺老,你看。”晏守拙把屏幕转向老贺,指着两处篡改痕迹,“张诚的这些跨境资金流水,有五处被人篡改过,篡改手法和周铭伪造天穹案实验数据的手法,完全一致,连使用的软件都一样。”
老贺凑上前,仔细看着屏幕上的痕迹,脸色越来越沉:“你的意思是,周铭不仅参与了天穹案的数据造假,还帮张诚篡改了资金流水?”
“可能性极大。”晏守拙揉着太阳穴,偏头痛已经蔓延到整个脑袋,视线也开始出现重影,特战微析脑的使用代价彻底显现,他不得不停下,靠在椅背上,缓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周铭是天穹案的项目负责人,精通数据造假和篡改,张诚找他帮忙,再合适不过,而且两人是利益共同体,周铭不敢拒绝。”
澹台镜立刻启动镜影数溯眼,对篡改的流水痕迹进行深度解析,她的左眼角布满了红血丝,视网膜传来轻微的刺痛,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提取着篡改痕迹里的软件残留信息。
“没错,是同一款数据分析软件,这款软件是军工科研系统的内部软件,外面根本买不到,周铭的电脑里就装着这款软件。”澹台镜的声音带着一丝笃定,“而且篡改的时间,就在三天前,也就是张诚向东南亚转账两千万的当天,时间完全吻合。”
内鬼疑云,瞬间锁定了周铭。
这个看似被张诚挟制的可怜人,竟然还参与了资金流水的篡改,看来他和张诚的勾结,远比调查组想象的要深,所谓的家人被挟制,或许只是他的一面之词,甚至是他和张诚演的一出戏。
“看来周铭还有很多事没交代。”老贺的脸色冷得像冰,“方敏,去看守所,提审周铭,重点问他数据篡改的事,看看他还有什么隐瞒。”
方敏立刻应声,转身就要走,却被晏守拙叫住:“等等,周铭现在的心理状态很不稳定,而且他的家人还在安全屋,别逼得太紧,先旁敲侧击,看看他的反应。”
方敏点了点头,快步离开。
办公室里陷入沉默,只有电脑主机的嗡嗡声,晏守拙靠在椅背上,揉着太阳穴,试图缓解偏头痛,脑海里却在不断梳理线索:周铭造假,张诚采购,两人勾结,资金流向东南亚,牵扯到境外恐怖势力,而这一切的背后,都是郗望之在操控。
这张腐恐勾结的大网,已经慢慢浮出水面,可每一次靠近核心,都会遇到层层阻碍,郗望之的势力,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庞大。
就在这时,老贺的手机突然响了,是金融监管局的技术人员偷偷打来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慌张:“贺老,不好了,那五处被篡改的流水数据,被人彻底删除了,我们这边的备份也被清空了,操作IP是境外的,查不到源头,而且……而且我们发现,篡改流水的操作,有一部分是在军事科学院的内部网络完成的。”
老贺的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军事科学院的内部网络,那是周铭的工作地点!
也就是说,周铭在看守所里,还能通过某种方式,操控着外面的人,完成流水数据的篡改和删除。
而此时,看守所的审讯室里,方敏刚见到周铭,就发现他的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仿佛早就料到调查组会来问他数据篡改的事。
方敏的心头一沉,刚要开口,周铭却先说话了,声音带着一丝玩味:“你们是不是发现了流水被篡改的事?想知道是谁干的?我可以告诉你们,但是你们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放了我的家人,让我们离开江州,永远不再回来。”
与此同时,调查组的临时据点里,晏守拙的手机收到了一条匿名短信,只有一行字和一个蝎尾符号:“想查流水,先问过卡洛斯。”
短信的发送地址,显示在东南亚的泰国曼谷。
”
电话被挂断,忙音在办公室里回荡,老贺和晏守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凝重。境外恐怖势力早已不是旁观,而是直接插手这场反腐调查,周铭,就是他们埋在调查组内部的一枚死棋。
更刺骨的寒意紧随而至——郗望之的秘书电话骤然打进,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老贺,晏守拙,调查组立刻停止所有调查行动,经费全线冻结,全体人员即刻归建。这是郗老的命令,也是军工口正式下达的通知。
调查组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核心数据被删除,内鬼疑云重重,境外恐怖势力直接介入,经费被冻结,调查指令被撤销。
而张诚的跨境资金,依旧在源源不断地流向东南亚,那些劣质的军工配件,也依旧在向边境输送,谢婷所在的边防反恐连队,正身处险境。
更可怕的是,他们不知道,周铭的背后,还有多少隐藏的内鬼,卡洛斯的势力,又在江州布下了多少暗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