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章 恶与善只在一念之间 (第1/2页)
那斯雨返回机械厂后,被厂里的书记唤进了他那布置简约却不失威严的办公室。厂书记热情地招呼她坐下,脸上洋溢着赞许的笑容,对她进行了一番诚挚的表扬:
“那斯雨同志,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本事,着实难得!方才我接到国营造船厂书记的电话,他对你今日前往造船厂修复万吨水压机所取得的成果极为满意,还特意要求我厂为你记功呢!”
那斯雨心中清楚,这家国营造船厂实际上直属夏国兵器部船舶司,厂里有近一万名工人,规模颇为庞大。厂书记的级别近乎等同于当地的市长,故而他的这番表扬,分量极重。
在20世纪70年代,那个物质相对匮乏、生活节奏较为缓慢的时期,每周仅休息一天。这天中午,那斯雨在机械厂食堂用过简单却管饱的午餐后,便回到自己的工位,全神贯注地翻译德文说明书。因明日便是休息日,所以到了下午4点30分,工厂里的氛围有了变化,大家陆续收拾桌上的物品,准备结束一天的工作,回家好好放松。
厂里只为职工提供一顿午饭,晚上大家自然各自回家用餐。那斯雨随着下班的人群,缓缓走出厂区,她的身影融入人群之中,朝着自己的出租屋走去。
从五星机械厂到王家村约有8公里路程,若徒步回去,至少需要一个多小时。所以,那斯雨只能在工厂附近租了一间屋子居住,根本无法每天下班后回王家村。
那斯雨回到出租屋后,熟练地拿出当时最为流行的煤油炉开始做饭。蓝色的火焰欢快地跳跃着,不一会儿,饭便煮好了。她将饭放在一旁,接着开始准备做菜。她打算用茄子和土豆烧一道菜,当她拿起菜刀切土豆时,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那斯雨放下手中的菜刀,走去开门,原来是房东。这位房东姓张,曾与王前进是并肩作战的战友,也是退伍后回到此地的。
他中等身材,留着整齐的板寸头,一双不大的眼睛里透着一股精明劲儿,偶尔还会闪过一丝令人发怵的光。他笑起来时,眼睛会眯成一条细缝,宛如弯弯的月牙。
他常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那军装虽已有些破旧,但穿在他身上却显得格外干练,也契合那个年代朴实的风格。他说话干脆利落,行动敏捷,一看便是当过兵、练过武之人。
他常在那斯雨下班回到房间时,前来嘘寒问暖。有时,他会大大咧咧地坐在那斯雨的床上,看着她做家务,眼神中透着一种难以捉摸的复杂情绪,既有对她的怜惜,似乎又藏着一丝贪婪。
前些天,那斯雨下班回家,觉得穿裙子做家务不便,便换了一条裤子。恰好房东前来,此次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床上,而是跟在那斯雨身边,眼睛紧紧盯着她干活。那斯雨不经意回头看他时,发现他原本贪婪的眼神瞬间消失,变成了笑眯眯的一条缝,显得有些虚伪。
这位房东叫张文艺,他已结婚。他家有五兄弟,他是老大,还有一个妹妹。因是本地人,他在家里开了一家小小的杂货店,还组织了一个运输队,其他兄弟也各有一门手艺,所以家里的经济条件在这条巷子里还算不错。
也正因兄弟众多,在这条巷子里,他们家说话很有分量,大家对他们家多少有些敬畏。张文艺颇为健谈,他与王前进是战友,那斯雨的这间出租房也是通过王前进介绍租到的,租金比别人的稍便宜一些。
今晚,张文艺又来到那斯雨的房间,他笑着问道:
“小那,听王前进说你的户口还在五七干校?”
那斯雨点了点头,答道:“没错,我的户口还在五七干校,这几日我正打算把它转到王家村呢。”
张文艺听后,认真地说道:
“小那,你得尽快把户口转到王家村,这样你的身份就清白多了。”
那斯雨微微皱了皱眉头,又说道:
“要是有事需要政审,还是能查到五七干校的经历。”
张文艺思索片刻,接着说:
“女人和男人不同,嫁出去之后,娘家的事很少会连累到自己。”
接着,张文艺又好奇地问她:
“你的工资是自己用,还是拿回家?家里分家了吗?”
那斯雨回答道:“没分家,婆婆不在了,我嫁给王家老二,家里就我一个女人,分什么家呀?”
张文艺又问道:“哦!工资都拿回家,那你的生活费不紧张吗?”
那斯雨笑了笑,说:
“还好啦,每月有4块5,每个星期天回家时,再从村里带些米和菜,凑合着也能过。”
张文艺拍了拍胸脯,说道:
“你若有困难就跟我说,我能帮你。”
张文艺像往常一样站在那斯雨身边,那斯雨转身或行动时,他总会不经意地碰到她的身子。那斯雨心里清楚这房东在当地有势力,当他的小动作太过明显时,她就会白他一眼;不太明显时,她就当作没看见,不想与他起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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