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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燃烧的CPU与千禧年的雪

第5章 燃烧的CPU与千禧年的雪 (第2/2页)

他猛地想起了那天晚上,儿子用舌头舔电池时的眼神。
  
  那是一种不顾一切的、要把自己燃烧殆尽的眼神。
  
  “怪我……都怪我……”
  
  陈建国一拳砸在墙上,砸得指关节鲜血直流。
  
  “我早该拦着他的……他才七岁啊……我怎么就信了他那句‘我不累’呢!”
  
  ……
  
  不知过了多久。
  
  那个混乱的、充满几何暴力和数字攻击的梦魇,终于开始慢慢消退。
  
  镇定剂和退烧药开始起效。
  
  陈拙感觉自己从那个巨大的离心机里被甩了出来,重重地摔在了一片柔软的棉花上。
  
  世界安静了。
  
  那种令人窒息的过载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掏空后的极度虚弱。
  
  就像是一场大火烧过后的森林,只剩下冒着烟的灰烬。
  
  陈拙缓缓睁开眼。
  
  入眼是一片惨白的天花板,还有一根挂着输液瓶的铁架子。
  
  液滴一滴一滴地落下。
  
  “滴……答……”
  
  陈拙下意识地在心里数着秒。
  
  “周期约1.5秒……频率0.67赫兹……”
  
  习惯性的计算刚一冒头,一阵钻心的刺痛就从太阳穴传来。
  
  陈拙痛苦地闭上眼,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
  
  “停下。”
  
  他对自己说。
  
  “别算了,再算真的要死机了。”
  
  一只温热的手覆盖在了他的手背上。
  
  陈拙转过头。
  
  那是母亲刘秀英。
  
  她趴在床边睡着了,眼圈黑黑的,眼角还挂着泪痕。
  
  她的手紧紧抓着陈拙的手,抓得那么紧,像是生怕一松手儿子就会飞走。
  
  另一边,父亲陈建国坐在小板凳上,背靠着墙,昂着头,嘴巴微张,发出轻微的鼾声。
  
  他的胡茬长出来了不少,青黑一片,身上那件工装还没换,散发着一股熟悉的机油味和更加浓烈的烟味。
  
  看样子,他在走廊里抽了不少烟。
  
  墙上的挂钟指向早晨六点。
  
  2000年1月1日。
  
  新世纪的第一缕阳光,穿过医院有些脏兮兮的玻璃窗,照在了陈拙苍白的脸上。
  
  陈拙看着窗外。
  
  没有世界末日。
  
  电脑没有爆炸,核弹没有发射。
  
  太阳照常升起。
  
  只有他,差点在这个跨世纪的夜晚,把自己这台精密的小机器给烧毁了。
  
  陈拙动了动手指。
  
  那种硬件和软件的撕裂感,虽然减轻了,但依然存在。
  
  这次发烧,像是一次暴力的强制关机,给了他一个血淋淋的教训。
  
  他一直以为,重生就是带着满级账号回新手村屠杀。
  
  他以为只要意志力足够强,就可以无视肉体的平庸。
  
  但他错了。
  
  大错特错。
  
  这就是现实。
  
  现实是引力,是热力学定律,是生物学极限。
  
  哪怕他的灵魂是爱因斯坦,如果装在一只兔子的身体里,也算不出相对论,只会因为大脑供血不足而晕倒。
  
  “我太傲慢了。”
  
  陈拙看着输液管里透明的液体,在心里默默检讨。
  
  “我把这具身体当成了工具,当成了消耗品,我在透支未来。”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哪怕他在十岁之前学会了微积分,恐怕也活不了多久了。
  
  一个早夭的天才,对家庭,对自己,都没有任何意义。
  
  “醒了?”
  
  一声沙哑的嗓音。
  
  陈建国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瞪着满是红血丝的眼睛看着他。
  
  陈拙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像冒烟:“爸……”
  
  “别说话。”
  
  陈建国站起来,从暖壶里倒了杯水,用勺子舀了一点,先在自己嘴唇上碰了碰试温,然后才送到陈拙嘴边。
  
  “喝。”
  
  陈拙乖乖地喝了一口。
  
  温水润过喉咙,像是久旱逢甘霖。
  
  陈建国看着儿子恢复了一点血色的脸,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一样,瘫坐在椅子上。
  
  “儿子。”
  
  陈建国摸出一根烟,刚想点,意识到这是病房,又烦躁地塞回烟盒。
  
  他看着陈拙,眼神很复杂。
  
  既有心疼,又有一种男人之间的严肃。
  
  “你知道昨晚你那是咋了吗?”
  
  陈拙点点头:“发烧。”
  
  “不是发烧。”
  
  陈建国摇摇头,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医生说了,是你脑子转太快了,身子跟不上,就像咱们厂那台老机床,非要给它上高速钢的刀,结果呢?
  
  刀没断,床子崩了。”
  
  这个比喻很精准,也很硬核。
  
  陈拙沉默了。
  
  “爸懂你想学好。”
  
  陈建国握住陈拙那只还扎着针头的小手,这只手太细了,细得让人心疼。
  
  “但咱不能为了赶路,连车都不要了啊。车坏了,你跑得再快有啥用?”
  
  陈拙看着父亲。
  
  这个平时大大咧咧、只知道修机器的男人,此刻却说出了最朴素的哲理。
  
  “爸,我错了。”
  
  陈拙低下头,这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认错。
  
  不是为了敷衍大人,而是向生命法则低头。
  
  “错了就得改。”
  
  陈建国从兜里掏出一张纸。
  
  那是陈拙之前贴在墙上的“作息时间表”。
  
  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早上6点背单词,中午做物理题,晚上推导公式……
  
  只有睡觉,没有休息,更没有玩耍。
  
  陈建国拿着那张表,当着陈拙的面,把它撕了。
  
  “刺啦——”
  
  纸张破碎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从今天起,听老子的安排。”
  
  陈建国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那是他昨晚在走廊守夜时写的。
  
  “第一,每天必须睡够十个小时。少一分钟,老子就把你的书全烧了。”
  
  “第二,那台万用表,我没收了。等你什么时候立定跳远能及格了,我再还给你。”
  
  “第三……”
  
  陈建国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
  
  “从明天开始,每天早上跟我起来跑步。五公里,少一步都不行。”
  
  陈拙愣住了。
  
  跑步?
  
  让他这个能坐着绝不站着的脑力劳动者去跑步?
  
  “怎么?不乐意?”陈建国瞪眼。
  
  陈拙看着父亲那张胡子拉碴的脸,又看了看旁边依然熟睡的母亲。
  
  他感受了一下自己这具虚弱、发烫、差点报废的身体。
  
  他想起昨晚梦里那个因为没有润滑油而崩碎的齿轮。
  
  润滑油是什么?
  
  是休息。
  
  钢铁结构是什么?
  
  是体魄。
  
  “乐意。”
  
  陈拙笑了。
  
  虽然笑容还有点苍白。
  
  “爸,光跑步不够。”
  
  “哟?你还想练啥?”
  
  陈拙看了一眼窗外初升的太阳,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但这一次,那股狂热的躁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静气。
  
  “还得吃肉。”
  
  陈拙认真地说。
  
  “我要吃牛肉,喝牛奶。我要长高。”
  
  陈建国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笑声震得输液瓶都在晃。
  
  “行!吃!老子就是砸锅卖铁,也让你顿顿吃肉!”
  
  刘秀英被笑声吵醒了,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咋了?谁要吃肉?”
  
  “妈,我要吃肉。”
  
  陈拙看着母亲,眼底有一抹温柔。
  
  “我想长得像爸一样壮。”
  
  这样,我就能保护你们。
  
  这样,我就能在这个即将到来的激荡世纪里,稳稳地站住脚跟,去触摸那些更高、更远、更危险的真理。
  
  2000年的第一天。
  
  陈拙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的雪花终于飘落下来。
  
  瑞雪兆丰年。
  
  他在心里默默地给自己那台“生物计算机”重写了底层代码。
  
  生存优先级提升至最高。
  
  这一年,陈拙七岁(虚岁八岁)。
  
  他失去了万用表,失去了跳级的速度。
  
  但他找到了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并且赢到最后的唯一秘诀。
  
  那就是:
  
  活着。
  
  强壮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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