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全家皆变 (第2/2页)
被抱起来的钱大丫离众人的鼻尖和眼睛有点近。钱大丫眼眶青黑,下身有着干涸的血迹,淡淡血腥味让众人忍不住捂住鼻子。
“这些人把我女儿吓晕了,我把女儿抱到他们家去,什么时候养好伤,什么时候再回来。”
接过扁担的林谷雨直直盯着李秀才,“对,等会我把昏迷的小…小女儿也带过去。”
“荒唐!你们要全家人上阵去讹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林谷雨大声嚷起来。“秀才这话说的难听,你把李老太扔我家里养伤,我把女儿带你家养伤,这有什么不对?”
村长的声音完全埋没在两帮人的争吵中,他想拽过大丫的铜盆也敲上一敲,可根本拽不过来。
闭着眼睛的钱林华一手死拽着那只盆,另一只紧握着那个勺。她早防着这出了,这可是家里唯一值钱的玩意,哪个黑心肝的要抢!
心里憋屈的村长忙拿铜板就着大丫手里的铜盆敲起来,直到人群安静下来,他清了清嘶哑的喉咙,“你们是不是都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没事干就给我挖渠去!”
人群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村长,那渠再怎么挖也引不来水,就是白费力!”
三个多月前,县城官府组织村民去宁河挖渠引流,倒还真的引来了水,可缺水的地方这么多,气温又一直不降,引来的都是黄泥。
里正也有了插话的机会,“天干地旱的,要我说,咱就都散了,各自照顾晕过去的病人去。”
村长对着一脸怒意的李秀才劝道,“读书人是最为明理知事的,你就劝劝大家各自退一步。”
李秀才噎住了,好像他不劝人就不讲理似的。
眼见钱川通还有话要说,比弟弟矮半头的钱老大踮着脚一把捂住了钱川通的嘴,这个酒鬼,好事一点不干,闹事数他最欢。
甭管这俩人是真晕假晕,有个偏心的村长,李家人只能忿忿散开。
随着大门的合上,院里恢复了宁静,村长带着儿子,钱大伯也带着儿子留了下来。
林谷雨这一细看,发现在场的钱家人都是肉眼皮下挂着三角眼,但钱大伯,钱庆喜加钱川通父女还多个高颧骨,估计是遗传婆婆的,果然丑基因最为坚强,幸好她两个女儿继承了她的高鼻梁。
板着脸的村长憋着火开口打断了林谷雨的思维,“人都走了,大丫,你也醒醒。”
陷入被人揭穿的尴尬境地,钱林华还想挣扎一下,钱川通却叫醒了她,“女儿,醒醒吧,我胳膊酸。”
后一句弱不可闻,但钱林华还是有些尴尬,面上还是一阵虚弱,“二爷,不是我装,我那会身体真不舒服。”
已经放回了扁担的林谷雨给众人搬来了一条长凳,“昨天我女儿差点死在刘家!她晕了一夜才醒!明天我们就去找他们算账去。”
钱庆喜也开口作证,“二爷,今早我去接她的时候,她正被人追着打,身上的血还没干,吓人的很。”
村长眉头皱的更紧了,“确实要去刘家说道说道。”他村的人哪能随便被欺负!
“二爷,刘学文和一个寡妇勾搭上了,昨夜在我窗子外面盘算着等我一死就娶那寡妇过门。这日子我是没法过了。”
“铛!”钱林华一激动又敲起了盆,对面的几人没防住都吓了一跳。
头次听说内情的林谷雨气的头上青筋直跳,相对冷静的钱川通开导起暴怒的妻子来。
村长等人从敲盆声恢复过来后也很震惊,不知道是在震惊钱大丫的言论,还是在震惊钱川通对林氏的体贴上。
“你们一家一夜之间怎么全变了?”村长一语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