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一言不合就“买买买” (第2/2页)
人群渐渐散开,院子里重新热闹起来。
张景辰先是去老丈人的木工车间看了一下进展,发现一切都在按部就班,也就没再多问。
家具店这点儿小钱他是真的看不上,主要还是零售来钱太慢了。
等捋顺完运输部的帐目,张景辰和孙久波直奔县医院。
路上,孙久波说:「二哥,我跟你说个事儿。」
「说。」
「我想买几把枪。」
张景辰脚下一顿,扭头看他:「买枪?」
「嗯。」孙久波面色不变,「张小满他们遇到的那事儿,我想了好久。
车队天天在路上跑,什麽人都能碰上。
这次算是幸运的,只是几个小毛贼,要是再碰上狠一点儿的,手里没个家伙什,咱们的人就是活靶子啊。」
张景辰沉默了一会儿,他知道孙久波说得在理。
现在摊子铺开了,以後还要天南海北到处跑,确实不是长久之计。
「买枪这事儿风险太大。」张景辰想了想,「私自买枪,弄不好被查到就是大事。」
「那怎麽办?」孙久波皱眉。
「你这样。」张景辰说,「你从每个队挑一两个人出来,到我的林区挂个护青员的身份。
有了护青员的证,可以合法持枪了。这样既解决了安全问题,又不惹麻烦。」
孙久波眼睛一亮:「挂个护青员的名头,实际还是在车队干活。这招牛啊,谁也挑不出毛病!」
「对。」张景辰点头,「但是持枪的人选要可靠,必须是老人。像富贵这种可靠、遇事不冲动的人。
你先想想名单,回头我跟老王说一声,让他帮着办手续。」
「行,我回去就筛人。」
两人聊着聊着,拐进了县医院的大门。
张小满和李景亮住在一间双人病房里。
张小满胳膊上打着绷带,李景亮额头上缠着纱布,两人正躺在床上打扑克。
看见张景辰和孙久波进来,两人赶紧把牌一丢,就要坐起来。
「别动别动,躺着就行。」
张景辰把手里的水果网兜放到床头柜上,孙久波把两个信封搁在旁边。
「二哥,波哥。」
「伤好点没?」张景辰拉过一把凳子坐下。
「没啥大事儿,就是点儿皮外伤。」张小满抬了抬打着绷带的胳膊,「大夫说过两天就能出院。」
「别逞强。」孙久波在旁边板着脸,「医生咋说你就咋听,回头落下毛病,吃亏的是你自己。」
他说这话带着十足的威严,毕竟曾经张景辰就是这麽说他的。
李景亮咧着嘴笑:「波哥放心,我们心里有数。」
张景辰把两个信封拿起来,一人塞了一个:「这是队里给你们俩的奖励,一人一百。
医药费我让人去结了,你们不用操心。出院之後回家歇半个月,工资照发。」
两人愣了一下。
张小满攥着信封,有些不好意思:「二哥,这也太多了。」
「不多,收着吧。」张景辰站起来,摆摆手,也没多解释。
「谢谢二哥!」李景亮眼眶有点红。
「谢什麽,好好养着。」
张景辰和孙久波从病房出来,站在医院走廊里。
「那我先走了二哥。老三那工地今天下午要进一批砖,我跟他去砖厂跑一趟。」
「去吧。」
张景辰拍拍他肩膀,「我大哥那边的事你抓紧,挖掘机和铲车还有农用三轮车,买二手的行,钱从我这边走。
剩下的你跟他商量着来就行。」
孙久波点头:「这不难办,我明天就去联系人。」
「嗯,运输部这个月再添三台大解放,每个车队加一台。」张景辰问:「运力能跑满吧?」
「太能了,我觉得再添五台都不是问题。」孙久波自信说道。
「还是稳一点,慢慢来。」
「行。」
两人在医院门口分开。
张景辰拐上主街,往服装店的方向骑去。
离老远,他就看见服装店门口围了一圈人。
还没到跟前,就听见於兰的声音从人群里传出来:「说了多少遍了,你就是不听是吧?
你天天在大街上炸油条,油烟全飘我店里了,顾客进来都说一屋子哈喇味,我这生意还怎麽做?」
隔壁早餐店的老板也不甘示弱,大声道:「我做我的生意,你做你的生意,油烟飘到你那儿了,那是风刮过去的,关我什麽事儿?」
於兰压着脾气,耐心道:「不是我一个人这麽说过吧?街坊四邻好几个都告说过你。
你这油烟不光呛人,还不卫生,万一让卫生站的人查着,你吃不了兜着走!」
「你别瞎说奥,我这就叫《卫生早餐店》,怎麽就不卫生了?」
早餐店的老板不乐意了:「而且我这油条摊子都干了十多年了,从没出过事!
人家隔壁饭店都没说啥,就你事儿多?」
於兰冷笑:「我事儿多?我这店里挂的全是新衣服,沾了油味卖不出去,你赔我?」
「赔不了!」
两人越吵越凶,眼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张景辰快步走到於兰身边,伸手把她往後拦了拦。
「行了,别吵了。」
於兰回头看见他,气鼓鼓地说:「你看看他啊,好好跟他商量他也不听,非得挪咱门口附近炸东西。」
早餐店老板一看见张景辰,脸上的无赖表情顿时收敛起来。
他的手在围裙上不自觉地蹭了蹭,咽了口唾沫,不动声色地往後退了半步,心里已经做好了赔礼道歉的准备了。
张景辰压根儿没理他,拉着於兰往服装店里走:「行了,跟我进来。」
於兰还不依不饶:「不行,我得跟他说明白。」
「进来。」
张景辰把她拽进店里,顺手把门关上:「媳妇儿,消消气。
隔壁的老板为了给老娘治病借了不少钱,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要养,你这不让人摆摊不是在要人命麽?
都是苦命人,赚点儿辛苦钱而已。」
於兰显然也知道对方的情况,憋着的那口气顿时泄了:「那咋整?再难也不能就这麽天天熏咋们店啊?」
张景辰想了想,微微一笑:「简单,你明天把左边儿的三个门市都买下来。」
於兰愣住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
「对。」
张景辰点头,「现在跟他吵这些是没用的,反而让人看笑话。找人举报他良心又过不去。
不如直接把咱们旁边那三个门市都买下来,到时候让他整改。整改不合格就不续租给他。
反正三个门市也没多少钱,买完租出去也是一笔收入。」
其实还有更简单的办法,以他现在的体量,随便找点儿人就能让对方「知难而退」。
可张景辰不会这麽做。
大家都是底层人民,不要把事情做太绝。能好好沟通还是好好沟通吧。
於兰张了张嘴,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她承认,这个办法确实能两全其美。既解决了油烟问题,又不打了对方饭碗,让他能心甘情愿地整改。
但张景辰这种「一言不合就买门市」的做派,还是让她有些哭笑不得。
「那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