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和暴君共梦36 (第2/2页)
“这原是人的本能,也是岁岁的本能,可岁岁若在皇家寺庙里,寺庙里规矩森人,若那时岁岁想的时候,又该怎么办?”
姜岁宁清粼粼的目光望着萧景衍,萧景衍自知多言。
“好吧,朕不说这些了,岁岁便是不留下来,也得给朕一些念想。”
“朕要做你想离开时第一个想到的人。”
“那你先放开我。”姜岁宁眨眸,“你这样桎梏住我很不舒服。”
他得寸进尺,“只要岁岁答应朕,朕就放开。”
“好,我应你。”
终于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皇帝却并未如姜岁宁所愿的放开她,反而复将唇舌覆上去。
“不是说放开的吗,你,你骗我。”
“好岁岁,朕往后见你就不容易了,满足朕最后这点心愿吧。”男人是得寸进尺的性子,且丝毫不以为耻,直至少女身上满是吻痕,他还想央着岁岁给他一回。
姜岁宁自是不肯,现出愠怒的神色,萧景衍不敢再胡来,只拉着人的手。
往后几日里,萧景衍回味着那一日,总觉得不够满足。
似一块甜美的点心,他还未尝到,却消失了。
皇家庵堂已经很久没来人了,里面多是一些上了年纪的妇人,看到突然出现的新面孔,还是很好奇的。
又看姜岁宁身后跟着四个婢女,不由越发好奇她的来历,待打听过后,各个目光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庵堂里枯燥又无聊,于是姜岁宁成了众人话题中心的谈资。
姜岁宁对此并不在意,起初几日里,大家相安无事,直至第四日里,姜岁宁感到有人的目光格外落在自己身上。
甚至到了中午的时候,这人还刻意接近自己,主动给自己端来一些菜食。
一个已和离的前王妃无疑是最好对付的,即便这人死了,也不会有人替她做主。
令姜岁宁感到意外的是,佘氏到了大理寺的监牢里,手竟然还能伸得这样长。
姜岁宁目光掠过那些菜食,“不如莫愁师太先吃?”
莫愁师太愕然,“我们一块儿吃。”
姜岁宁于是将两人的米粥掉了个个。
莫愁很是生气,“我瞧着没人理你,这才好心同你说话,你怎这样。”
姜岁宁只用那双清冷的目光看着他,丝毫没有软化的意思。
莫愁讪讪的便要走。
菊香立即拦住莫愁的去路,莫愁哪里能想到,这个看上去清清冷冷的女人竟然这样强硬,竟使她身后的婢女强迫的将米粥灌给她吃。
当时吃下去的时候还好,等到当天晚上,这人便七窍流血而死了。
来此处的多是先帝的妃嫔,最年轻的也四十多岁了,这个年纪的妇人,已无娘家可言。
这座皇家庵堂便如一座巨大的囚牢一般,死了人,管事的受了上头的吩咐,只说这人是自然死亡,一卷草席裹了了事。
于是庵堂的人便都知道,新进来的那个和康王和离的年轻妇人,是不好欺负的,更甚至,她背后有人。
姜岁宁在这儿安心待产,直至半个月后,佘氏也进来了。
佘氏和姜岁宁住在一个屋子里。
短短半个多月,佘氏身子已大不如前,她从前养尊处优,骤然到了大理寺的监牢里,自然受不住,整个人瘦成了皮包骨头。
姜岁宁满意的看着这样的佘氏,佘氏不忿道:“你看老身做什么?”
姜岁宁未曾言语,只在这一日晚上佘氏刚刚睡下的时候,一盆凉水兜头从佘氏的头上倒下,佘氏整个人连带着床褥都湿得不成样子,坐起身便对上似笑非笑看着她的姜岁宁。
“姜氏,你过分,老身还是你长辈。”
“空安,是你不懂规矩了,说到在这庵堂里的资历,我该是你长辈。”
她坐在一旁,用淡漠的口吻说着这些话,“这头一日里,你该向我敬茶。”
佘太嫔不可置信,“你疯了吧。”
在庵堂里,哪里有敬茶一说。
她以为她是谁?
下一瞬,滚烫的茶盏就被放到了佘氏的手中,佘氏哪里吃过这样的苦头,登时便被烫的当即将茶盏给扔了。
于是菊香和荷香便一同将她的手按到那一片又一片的碎瓷器上,鲜血顿时涌了进来,
佘氏被烫的哭了,将姜岁宁恨得牙痒痒,“你,你这毒妇,老身便知你心肠歹毒,幸得景悦已同你和离。”
“既是这嘴说不出中听的话,那便掌嘴。”
于是一下又一下的耳光落在了佘氏的脸上,那些从前被佘氏用在惩罚旁人的手段,一一被用在了她的头上。
佘氏怨毒的目光落在姜岁宁的身上,姜岁宁只是平静品茗着茶。
这才到了哪里,连原主所受的十之一二的苦都没有。
当然,这也才刚刚开始。
直至姜岁宁心疼菊香她们几个手累了,这才放佘氏去休息。
佘氏当然也睡不着,她的床褥都湿了,她自己只能睡在地上,可地上都是碎瓷器,她在地上瑟瑟发抖。
她从小生母早亡,可太后将她这个妹妹看的跟眼珠子似的,宁肯自己吃苦,也不让她吃苦,后来太后进了宫,生了龙子,她在府中就更张狂了。
她从来没受过这样的苦。
佘氏愤恨的看向姜岁宁,下一瞬,一个耳光又打在了她脸上,“怎么看我们主子呢。”
主子?不过是个要一辈子耗在这儿的人罢了,可她不同,她有太后姐姐替她求情,还有一个王爷儿子,她迟早会离开这儿。
到了那时,她要姜岁宁死,佘氏这样安慰自己。
直至告状也不顶用,只换来更加变本加厉的折磨,庵堂外却一直没有好消息传来,姜岁宁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或许你在想,你终有一日会离开这儿,我却要一直待在这儿不见天日。”
姜岁宁仰头看向窗外,“冬去春来,我也该出去走走了。”
出去,怎么出去。
佘氏猛地看向姜岁宁。
“老太妃想知道吗?”
佘氏还愣怔了一瞬,有多久她没听过这个称呼了,她原是尊贵的太妃,可就因为这个女人,她一点一点的失去了许多东西。
再细思她的话,想到她和皇帝的关系,佘氏恨的咬牙切齿,“你敢将我儿的脸面扔在地上踩?”
佘氏只以为姜岁宁是靠着勾引皇帝离开这儿,但是姜岁宁却告诉她,“你可以猜测的更大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