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良缘亦是缘法 (第2/2页)
裴淮之的声音传来,比平时沉了几分:“前侄媳妇。贺崇,注意用词。”
“抱歉抱歉。”贺崇从善如流,“是我失言。怪不得一个月前,你问我裴衡南的婚姻情况,我当时还疑惑你为什么突然感兴趣了,原来是因为她?”
“……嗯”裴淮之的声音顿了顿,随即染上一点不易察觉的恼意,“好了,有空猜我,不如管好你妹。”
“啊?我妹怎么了?”
【反正她现在离婚了,属于自由身。】裴淮之的心声在此刻异常清晰地荡进岑岁安耳中,带着一点无奈的、柔软的挫败感,【其他人我不管,但她是岑岁安。】
岑岁安正弯腰帮贺莹捡拾散落的红线,闻言动作一顿。
她下意识抬眼望去,恰巧柏树后的裴淮之也正转过头来。
隔着缭乱的红线与斑驳的树影,两人的目光再度撞在一起。这一次,谁都没有立刻移开。
“唉!你去哪,裴淮之。”贺崇的话被裴淮之骤然转身的动作打断。
他看着好友径直走向那个低头捡红线的身影,摸了摸下巴,眼底掠过一丝恍然的笑意。
“可以啊,裴淮之。”他低声喃喃,摇了摇头。
……
半山腰的停车场,暮色初染。
贺崇刚想说什么,就见裴淮之已经径直走向岑岁安。
“岁安。”他站定在她车旁,语气自然得像在讨论案卷,“我车好像出了点问题,发动不了。”
岑岁安拉开车门的手停住:“抛锚了?”
“嗯。”裴淮之面不改色,还适时蹙了蹙眉,仿佛真在为此苦恼。
贺崇跟过来,张口就道:“你车不是刚……”
话音未落,裴淮之轻咳一声。
贺崇瞬间会意,舌头硬生生转了个弯:“刚保养过吗?这坏的也真是时候,,哎,这还真是巧了!你看我这车也真是不争气,油表见底了,忘了加。”
岑岁安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个来回,似笑非笑:“那你们怎么下山?”
“他叫了车。”裴淮之接得流畅,甚至还抬腕看了眼表,“另外,我突然想起律所有份急件要处理,得赶回去一趟。”
他说得如此坦然,连眼神都透着专业律师特有的诚恳。
岑岁安望着他,又瞥了眼旁边努力憋笑的贺崇,终于缓缓点头:“那……我送你?”
“麻烦你了。”裴淮之从善如流,拉开副驾的门,动作行云流水。
【过关。】他坐下时,那如释重负的心声轻轻飘进岑岁安耳中。
岑岁安抿唇忍住笑意,坐进驾驶座。
车子平稳驶离。后视镜里,贺莹拽着贺崇的袖子,一脸困惑:“哥,裴哥的车明明好好的,我们的油也是满的啊?”
贺崇望着那辆渐行渐远的车,悠悠道:“你不懂。万年铁树要开花,总得找点借口创造机会。”
“铁树?”贺莹眨眨眼,忽地恍然大悟,指着远去的车尾灯,“噢!裴哥他是不是对那位岑姐姐……”
贺崇笑而不语,只将妹妹拽走的红线轻轻绕在指间。
那抹殷红在渐浓的暮色里,格外鲜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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