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离开侯府,回农家 (第2/2页)
谢茯苓微怔,心寒至极,十七年的亲情,竟成了一笔债?
她看着父亲早已泛冷的面容,伤心之余竟然笑出了声。
“我是该报答你们的养育之恩!”谢茯苓一字一句,缓慢而清晰,“侯府千金的位置、十七年的锦衣玉食,全都物归原主,也请你们让我回到本来的位置,从此两清!”
“谢茯苓,你放肆!”谢怀古拍案而起,怒不可遏,“你还敢跟我讨价还价?!”
“因为我不愿意寄人篱下,更不屑鸠占鹊巢!”谢茯苓迎上父亲的目光,分毫不让。
房中的气氛瞬间跌至冰点。
直至谢夫人轻声问:“茯苓,你确定要过饥寒交迫,任人欺凌的日子吗?”
“是。”
谢茯苓愣了一下才点头,倔强回应。
“好。”
谢夫人轻叹一声,望向丈夫:“侯爷,让她走吧,她留下,只会让我与乐仪寝食难安。”
谢茯苓身体一晃,母亲轻轻一句,如同万箭穿心。
可她不愿再多费口舌,下跪磕头:“多谢你们养育茯苓十七年,我抓的野鸭是给夫人开胃的,晒的药草能缓解侯爷膝盖痛,你们多保重,茯苓走了。”
说完,她迅速起身,头也不回地踏出书房。
出侯门之时,谢茯苓只有一个小包袱,既不是侯门亲生,自然带不走一分一毫。
“茯苓?”
还未缓过神来的谢茯苓,一抬头瞧见面前站着一对老实巴交的农村夫妇。
他们就是自己的亲生父母?
向来能说会道的谢茯苓,眼下如鲠在喉,不知所措。
“天马上要下雨了,咱们先回家。”谢茯苓的生母张巧凤率先打破沉默,伸手去拿女儿手中的包袱。
谢茯苓身子一侧:“我、我自己拿。”
张乔凤眼底划过一丝失望,很快又扬起笑容:“你爹特意把家里的板车推了出来,虽然比不上马车,但我铺了一床被子,坐着可舒服了。”
谢茯苓垂眸,踏步间,又忍不住回头看向早已大门紧闭的侯府。
她不该抱有期待,她应该要放下。
“好,回家。”
雨水让乡间小路泞泥不堪,板车每往前走一步,都十分困难。
坐在板车上的谢茯苓,望向亲生父亲佝偻的后背,单薄的身躯,旁边是亲生母亲扶着板车,深一脚、浅一脚走在泥地里。
“茯苓,是渴了,还是饿了?我给你带了水跟饼子,就在板车上的包袱内。”张巧凤瞧见女儿望过来,就要伸手去扒拉包袱,下一秒她“哎呦”一声,摔在地上。
“娘!”
谢茯苓猛地跳下板车,不料脚踩到什么东西,一个重心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
“茯苓!”
张巧凤顾不得摔痛的膝盖,踉跄地起身去拉女儿:“没事吧?摔哪儿?疼不疼?”
谢茯苓摇摇头,怔愣地对上亲生母亲关切的眼神,她撑着手想要站起来,掌心却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她本能地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