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手段 (第1/2页)
人的一生,本就处处藏着未知。那日老妪以诡异手段令我昏迷,谁曾想命运的齿轮早已悄然转动,未来的我竟会与她的孙女结下不解之缘——这皆是后话了。
父母亲其实早把爷爷所做的一切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而爷爷为何不惜跋涉千山万水,远赴昆仑山脉,这便不得不提一个人——我的奶奶。奶奶于我而言,始终是个谜。儿时我曾缠着爷爷追问,奶奶去了哪里?爷爷总会叹一口气,目光望向远方,轻声说:“你奶奶啊,去了很远的地方。等无忧你长大了,就能去看她了。”那时的我,满心都是期盼,盼着自己快点长大,好去见一见心心念念的奶奶。
可如今,爷爷离开我已经一年多了,归期依旧渺茫。自那日后山昏迷的事发生,父母亲便千叮万嘱,往后绝不能一个人去后山,要么有人陪同,要么必先告知他们才行。也是从那时起,我的布包里多了一样东西——一块用红布层层包裹的小铁犁头,母亲说这个东西能辟邪。母亲还特意嘱咐我,爷爷做的那些木制刀剑玩具,不妨随身带一把放在布包里。我虽听了父母的话,可那些木制刀剑比我背的布袋子还要大,根本塞不进去,最后也只得作罢,没能随身携带。
日子就这么在父母的叮嘱与日复一日的拳术练习中,悄无声息地滑过。爷爷离开的第十五个月,我在院子里练完最后一遍太祖长拳时,指尖忽然传来一阵奇异的麻痒,像是有细碎的风,顺着拳路的起落,在经脉里缓缓游走——那是爷爷曾提过的气感,他说,练拳练到心无杂念、拳意合一,方能引气入体,这一等,我足足等了一年有余。
起初我以为是错觉,反复抬手、出拳,循着爷爷留下的拳谱心法,沉肩坠肘、屈膝塌腰,每一招每一式都比往日更沉、更稳。果然,那股细碎的气流愈发清晰,从丹田处升起,顺着手臂蔓延至指尖,出拳时竟带了几分破空之声,比从前更有力量,也更利落。就连平日里练到酸痛的肩背,此刻也变得轻盈起来,仿佛有股无形的力量在支撑着我,让我能一遍遍地重复拳路,却丝毫不觉疲惫。
除了拳术上的变化,爷爷留下的那套神魂观想法,也渐渐显露出奇效。每日睡前,我都会按照爷爷教的法子,盘膝而坐,闭目凝神,摒除杂念,观想神魂如灯,在脑海中稳稳伫立。起初不过是模糊的光影,练了半年有余,那光影愈发清晰,竟能隐约看到自己的神魂轮廓,周身似有淡淡的光晕萦绕。
神魂变强后,最明显的变化便是悟性高了许多。从前读爷爷留下的拳谱,许多晦涩难懂的口诀,总要琢磨许久才能略知一二,如今只需扫上一眼,便能心领神会,练拳时也能更快地找到诀窍,纠正自己的姿势。就连平日里看书、记事,也比从前敏锐不少,父母说过的话、村里老人闲谈的片段,都能清晰地记在心里,偶尔想起,还能从中品出几分从前未曾察觉的意味。
更让我安心的是,自从父亲把那块红布包裹的小铁犁头放进我随身背的布包,那种凉到心里阴恻恻的感觉,便再也没有出现过。有时上学路过后山脚下的坟山,隐约能感觉到坟山竹林里有淡淡的寒意,可只要手摸到布包里的铁犁头,那寒意便会瞬间消散,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屏障,护得我安然无恙。我也曾偷偷把铁犁头拿出来看过,小小的一块,黑乎乎的,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看不出什么特别,可握在手里,却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暖意,顺着掌心蔓延至全身,让人莫名心安。
私塾的附近有一栋土砖建成的房屋,地基是用大青石筑造的,房屋古色古香,在我所在的小山村算得上是一栋很不错的房屋,可以看出这户人家非富即贵。只是听人说这栋房屋的主人很多年前搬走了,因为听说这栋房屋闹诡。我虽然对诡这东西很怕,但是经不住同伴在一旁的蛊惑,就跟着两个玩伴一起去了这房屋,我们是从后面翻围墙进去的。
围墙不高,爬上去时,墙头上的碎玻璃划破了我的袖口,冷风裹着一股腐朽的霉味,瞬间灌进衣领,凉得我浑身一哆嗦。落地的声响在寂静的后院里格外刺耳,惊起了墙角几只黑羽飞虫,扑棱着翅膀撞在斑驳的土墙上,发出“嗡嗡”的闷响,像有人在暗处低声啜泣。后院的杂草长得比人还高,枯黑的藤蔓缠绕着断裂的石桌,叶片上的露水沾在裤脚,冰凉刺骨,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腥气。
“怕了?”领头的胖虎回头瞪我一眼,语气里满是不屑,手里的火把被风吹得噼啪作响,跳动的火光勉强照亮身前几步远的地方,却照不进周围浓稠的黑暗,反倒将阴影拉得更长,像无数只伸出的黑手,在地上扭曲蠕动。另一个玩伴瘦豆紧紧攥着我的衣角,声音发颤:“我、我们还是回去吧,听说这里死过人……”话没说完,就被胖虎厉声打断:“怂包!哪有什么诡,都是村里人瞎编的,找到点值钱的东西,咱们就发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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