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慈宁宫的试探 (第1/2页)
慈宁宫内,檀香袅袅缠绕,静得能听见佛珠轻擦的声响。太后在佛堂里诵经,昭阳便安安静静跪在廊下等候,一跪便是整整半个时辰,直到腿腹发麻,才被宫人轻声唤入正殿。
“起来吧,不必多礼。”太后端坐主位,神色平和,指尖轻轻摩挲着佛珠,示意她在旁侧落座,目光淡淡扫过她,“哀家听说,昨夜皇帝,歇在你芷兰轩了?”
昭阳垂着眼,指尖微微蜷起,轻声应道:“是。昨夜雷雨大作,陛下……过来陪臣妾下了几局棋。”
“下棋?”太后低笑一声,笑意里带着几分了然,“下到天明,连朝服都不曾回养心殿更换?”
昭阳脸颊微微发烫,垂首低声道:“后来雨势太大,路滑难行,陛下便暂且留下了。只是……只是安坐陪着臣妾,并无半分逾越。”
太后望着她,眼神温和却深邃,像看透了她所有的心思:“昭阳,你是沈太傅教出来的孩子,聪慧通透,有些话,哀家不必说得太明。皇帝待你与旁人不同,这是你的福气,可这份福气太重,稍不留意,便会成祸。”
“臣妾谨记在心。”
“真记在心里便好。”太后轻轻叹了口气,语气缓了几分,“这后宫的女子,最怕的便是专宠二字。前朝御史会非议,六宫嫔妃会怨妒,就连后世史书,都未必会留半句情面。”
她顿了顿,目光沉沉:“哀家不是要你疏远皇帝,只是提醒你——若想在这宫里长久安稳,便要学会藏起锋芒,收敛光芒。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道理,你该懂。”
昭阳起身屈膝叩首,声音沉稳:“谢太后娘娘提点,臣妾铭记肺腑。”
“起来吧。”太后挥了挥手,语气淡了下来,“皇帝既真心待你,你便用心伺候。只是要记住,在这深宫之中,光靠帝王的喜欢,是站不稳的。你要有自己的根,自己的底气,方能长久。”
立身之本。
这四个字,像一块轻石,压在昭阳心头。
从慈宁宫出来,她独自走在漫长的宫道上,风拂过衣角,心底却一片空茫。
她有什么底气?
家世不过是太傅虚职,并无实权;
才情不过是闺阁小技,后宫比比皆是;
美貌更是最不经耗的东西,红颜易老,恩宠易淡。
若有一日,李玄胤不再偏爱她,她沈昭阳,还剩下什么?
一路浑浑噩噩回到芷兰轩,她坐在窗前怔怔出神,连春兰端来的午膳都没动几口。
“贵人,是膳食不合口味吗?”春兰站在一旁,满脸担忧。
昭阳轻轻摇头,声音轻得像风:“不是,只是……没什么胃口。”
午后阳光正好,她让春兰取来纸笔与经文,一笔一画静静抄写。只有沉浸在笔墨里,她纷乱不安的心,才能稍稍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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