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试镜风云 (第1/2页)
深夜的凌家别墅静得能听见壁灯暖光流过灯罩的细碎声响。凌辰渊抱着文件夹从书房出来时,视线先落在了客厅沙发上——苏清颜蜷在浅灰色羊绒毯里,下巴抵着膝盖,手里还攥着本皱巴巴的A4纸剧本,笔尖从指缝里露出来,在地毯上投下道细弱的影子。她的额前碎发被汗浸得黏在皮肤上,睫毛沾着点未干的湿气,像是拍雨戏时溅上去的,此刻正随着呼吸轻轻颤,像只落了雨的蝴蝶。
凌辰渊的脚步顿了半秒。他惯常穿的深灰色西装袖口沾着点书房台灯的暖光,指节无意识地摩挲了下文件夹边缘——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可此刻指尖触到的不是冰凉的皮质封面,而是记忆里苏清颜下午回来时,鼻尖沾着的粉底印子。她当时抱着剧本跟他打了个招呼,声音哑得像浸了水的棉絮:“凌总,我今天拍了三场雨戏,可能要晚些洗澡。”他那会儿正翻着集团季度报表,只“嗯”了一声,没抬头。
现在他站在沙发前,垂眸看她攥着剧本的手。指节因为用力泛着青白,指甲盖却修剪得整整齐齐,边缘泛着健康的淡粉——不像他那些应酬场合见过的女明星,指甲上总涂着俗艳的钻粉。剧本封皮上印着《江南旧事》的剧名,是部低成本民国剧,她在里面演个只露三面的小丫鬟。凌辰渊伸手,指尖刚碰到剧本页边,苏清颜的手就本能地攥紧了,嘴里嘟囔着:“娘,我没偷周府的珍珠簪……真的没偷……”声音轻得像片落在花瓣上的雪,尾音还带着点委屈的颤音。
凌辰渊的眉峰轻轻挑了下。他小心地掰开她的手指,把剧本抽出来——pages边缘卷着角,上面用铅笔密密麻麻写满了笔记:“第三场第5句‘我没偷’要压着嗓子,像被掐住脖子的小奶猫”“眼神要往门框那里飘,想起早上娘给的煮玉米,才会哭不出来”,最后一页右下角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太阳,旁边写着“今天副导夸我哭戏自然!”,铅笔印子被蹭得有点模糊,像是反复摸过好几遍。
手机在掌心震动时,凌辰渊正盯着那个小太阳发呆。秦峰的消息弹出来,字体冷硬得像集团会议室的大理石桌面:【凌总,凌辰风在高管群转发了新能源项目的预算截图,说您上周批的物料款超了30%,张董事刚才发消息问要不要召开临时会议。】他的拇指在屏幕上顿了两秒,回复得简洁:【查截图来源,明天十点会议把完整预算表摊开。】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指腹不小心碰到了剧本上的小太阳,铅粉沾在他浅灰色的衬衫袖口,留下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印子。
身后传来细微的动静。凌辰渊回头时,苏清颜正揉着眼睛坐起来,毯子从肩膀滑到腰际,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圆领T恤——那是她大学时的旧衣服,领口还有个小猫刺绣,此刻被灯光染成了暖金色。她的脸红红的,鼻尖冒着细汗,声音哑得像砂纸擦过木板:“凌总……我是不是睡着了?对不起,我本来想回房间的……”说着就要起身,可刚一动就皱了眉,手撑在沙发上扶着额头:“有点晕……”
凌辰渊的动作比思维快——他上前一步按住她的肩膀,掌心触到的皮肤烫得惊人,像握着块刚从烤箱里拿出来的瓷盘。“发烧了。”他的声音还是惯常的冷,可指尖却不自觉地碰了碰她的额头,“陈医生马上来。”苏清颜缩了缩脖子,像只被惊到的兔子:“不用麻烦医生吧?我喝杯热水就行……今天拍雨戏淋了点雨,真的没事——”
“躺着。”凌辰渊打断她的话,语气里带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不耐烦——不是对她,是对那种明明难受还强撑的倔强。他转身走向厨房时,西装外套蹭过沙发背,露出里面熨得笔挺的衬衫领口,领口处还别着枚银色袖扣——那是秦峰上周刚送的,说是“少夫人应该会喜欢”,可他当时只觉得多余,现在却忽然想起苏清颜剧本上的小太阳,鬼使神差地没摘下来。
厨房的抽油烟机低低运转着,姜块在陶瓷锅里“咕嘟咕嘟”煮着,辛辣的香气裹着蒸汽漫出来。凌辰渊倚在料理台边,看着锅里翻滚的姜茶,忽然想起下午苏清颜回来时,手里举着盒便利店买的关东煮,眼睛亮得像星子:“凌总,你要吃吗?萝卜特别软!”他当时摇头说“不用”,可现在看着沸腾的姜茶,忽然有点后悔——早知道应该接过那串萝卜的,至少能让她少吹点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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