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雷霆手段 (第1/2页)
玄关的暖灯把苏清颜的影子拉得瘦长,她蹲在羊绒地毯上系马丁靴,指节因为攥着冷硬的塑料盒饭盒泛着青白——那是剧组发的工作餐,宫保鸡丁的油汁凝在盒盖上,凉得像块冻豆腐。她怕凌辰渊看见,特意把盒饭往羽绒服口袋里塞了塞,却忘了口袋破了个小洞,冷风吹进去,冻得她指尖发麻。
客厅里传来皮鞋叩击大理石的声响,苏清颜抬头,就看见凌辰渊站在楼梯转角,深色西装还没换,领口的银质纽扣松了一颗,眉峰拧成锋利的结。秦峰站在他身后,手里攥着份文件夹,正压低声音说:“凌辰风在上午会议上质疑新能源项目的预算,还说……”剩下的话被凌辰渊的眼神剜了回去,他的目光扫过苏清颜发红的耳尖,停顿一瞬又移开,却还是开口:“怎么回来这么晚?”
苏清颜赶紧把脚塞进靴筒,起身时因蹲得太久眼前发黑,扶着玄关柜才稳住。她扯了扯沾着剧组灰尘的羽绒服衣角,声音像蚊子哼:“导演让我加练端茶的姿势……说我太僵,不像丫鬟。”右眼角的泪痣因为紧张泛着淡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靴带——这是她藏了二十三年的小习惯,上次练台词时被凌辰渊撞见,他当时没说话,却偷偷把她磨得起毛的靴带换成了新的。
凌辰渊的目光掠过她攥着靴带的手——指腹还沾着剧组的脂粉,泛着不自然的青白。他抿了抿唇,对秦峰说:“把书房里的珊瑚绒暖手宝拿来。”话音未落,自己先走向苏清颜,伸手接过她肩上的帆布包——包带因为装了剧本和不锈钢水杯,勒得她肩膀红了一片,凌辰渊的手指碰到那片红痕,像触电似的缩了缩,又快速把包放在沙发上。
苏清颜愣了愣,看着秦峰捧着暖手宝过来,鹅黄色的绒面还带着体温,正好裹住她冻得发疼的手。她突然想起今天在剧组的走廊里,道具组阿姨递来的保温杯——水是温的,杯壁上凝着水珠,阿姨说“姑娘,别跟自己较劲”。现在凌辰渊递来的暖手宝,温度刚好比那杯水高一点,像春天晒过的棉被,裹得她心里发暖。
“谢谢。”她小声说,抬头时撞进凌辰渊的眼睛——他的瞳孔里映着暖手宝的光,像两簇跳动的小火苗。
凌辰渊别过脸去,耳尖却偷偷红了一点:“先吃饭,厨房熬了姜茶。”
第二天清晨的风裹着霜花,苏清颜缩在地铁车厢的角落里,盯着手机屏里的剧组群消息——导演发了条@全体成员的消息:“今日丫鬟角色调整为周佳宁,清颜不用来了。”她的指尖猛地抓紧手机,指节泛白,屏幕里自己的倒影跟着发抖——昨天她练了三个小时端茶盘,胳膊酸得抬不起来,连做梦都在念“奴婢该死”,怎么说换就换?
影视基地的铁门吱呀一声打开,苏清颜抱着剧本蹲在导演棚外的台阶上,看着周佳宁穿着她的丫鬟服,扭着腰肢给主角端茶。那茶盘晃得厉害,茶盏里的水洒在主角裙角,导演却拍着大腿笑;“对!就要这种‘没规矩’的劲儿!”她咬着下唇把剧本翻到“丫鬟小翠”那页,铅笔批注的小字密密麻麻——“端盘时手腕要沉”“低头时要露半寸额头”,都是她昨晚趴在书桌前写的,墨渍还没干,晕成小小的云团。
一辆黑色迈巴赫稳稳停在前坪,车窗缓缓降下,凌辰渊的侧脸浸在晨雾里——他穿了件深灰色羊绒大衣,领口围着她上周织的米白围巾,针脚歪歪扭扭的,他却绕了两圈,严严实实裹住脖子。
“上车。”他声音像冰棱,却带着点藏不住的沉郁。
苏清颜爬上副驾驶座,鼻尖还沾着台阶上的松针味。凌辰渊递来一杯热可可,杯壁上凝着水珠;“喝一口,暖身子。”她捧着杯子,可可香裹着奶味钻进鼻子,突然就红了眼眶——早上出门时她没吃早饭,胃里像揣了块冰,此刻热可可顺着喉咙滑下去,可以可的甜意却堵在心口,化成湿湿热热的泪滴,砸在手背上。
“是不是我做得不够好?”她吸着鼻子说,睫毛上挂着泪,像沾了晨露的桃花瓣;“我昨天对着镜子练了二十遍笑,导演还是说我‘太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